学者刘钝最近写了本书叫《格致丹青》,想要搞清楚美术和科学到底能不能好好聊聊。现在大家分工太细了,理工科和文科生在一块儿总是聊不到一块儿去。这本书试着把科学和艺术连起来看。他不光是个科学史的专家,这次专门挑了好多画儿来研究,把它们当成“能看的科学档案”。 这本书主要沿着西方艺术史这条线走,从文艺复兴到近代,挑出那些藏着科学道理的经典画作。像拉斐尔的《雅典学院》,大家看了都觉得美,但作者不光看脸,还把细节抠得很细。他说柏拉图手指往上指,那是在指那个看不见的理念世界;亚里士多德手掌往下放,是在说看得见摸得着的经验世界。这就不光是哲学上的分歧了,也暗示了科学里有理论建构和实证研究这两条路子。 再看看伦勃朗画的《丢尔普医生的解剖学课》,作者也不只是欣赏画面,而是还原了17世纪荷兰人做解剖手术时的样子。通过画面上的人神态、解剖对象是谁、还有摊开的维萨里著作,你能看出当时科学怎么做和社会伦理怎么冲突。 说到达·芬奇的解剖素描,刘钝肯定画得准,但也指出那会儿受时代限制有些地方会有误差。这说明科学进步和人类认知有局限总是绑在一块儿的。 这本书还很有意思,在讲西方科技史的时候,把中国的事儿也插进去了。比如在写1851年伦敦世博会的时候,刘钝特别提到了徐德琼——那个穿清朝官服的商人。他带的“荣记湖丝”拿了奖,但家里的女眷缠足却被围观了。这就好比是镜子里的一面,既看出当时中国在现代化浪潮里很尴尬,也能看出非西方文明在科技全球化里经常被当成“被看的”。 探讨航海和天文仪器传播时,作者还在旁边加了小短文。他把郑和船队和欧洲大航海放一起比了比;也讲了望远镜在明末传到中国的情况——有人像徐光启那样欢迎它,也有人把它当成奇技淫巧。这种比较不是为了说谁好谁坏,而是想看看不同社会是怎么处理新知识变化的。 这个书名“格致丹青”挺有说法的。“格致”就是中国古代说的“格物致知”,就是想弄明白物质世界到底咋回事;“丹青”是画画的雅称。合在一起就是想用艺术来说明科学道理。 刘钝在回“李约瑟之问”的时候没纠缠在“为什么中国没发展出现代科学”上,而是转过去问科学为啥在西方那个时候起来了,还有知识是怎么在全球跑的。这就显得他的历史学视角更有建设性也更包容。 《格致丹青》在现在学科分得那么细的时候,用很沉静的笔触重新把科学、艺术和人文的历史线连起来了。这本书不光是个学术玩意儿,更是告诉我们一种方法:在图画里读科学;在对比中看文明;在对话里去掉对立。 现在人工智能和生命伦理这些复杂问题摆在面前,光靠一门学问可不够用。只有打破知识的墙垒,在更宽广的人类经验里找智慧,才能应对未来的挑战。 这部作品就像一座结实的桥,不仅连通了知识和文化,也指了条更全面、更包容的认知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