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和杏儿有段跨季节的情感故事

杏花和杏儿有段跨季节的情感故事。春分刚过,村南边树梢头出现了一点点淡红色。过了几天,南风一吹,那淡红色就变成了紫色,却还是看不到蜜蜂蝴蝶飞来飞去,也听不到青蛙叫。可是那一片片像碎云一样的景象,分明是杏花趁着春风,去见那个还不知道是谁的人——它们要先替自己去看看“杏儿”到底长什么样子。杏花一直有个梦想,就是亲眼看看杏儿。哪怕杏儿只是个小豆子大小,或者是靠着自己亲热地依偎一下,或者隔着一段距离说句话。可是它知道,这个梦想很遥远。所以它把思念融入到自己开花的日子里:下雨的时候,大风刮过的时候,它挥挥手跟树枝告别,把身体交给泥土,完成一场无声的献祭。这个时候杏儿还在肚子里没出生呢。杏花在梦里反复地描绘杏儿的轮廓——长的?尖的?方的?圆的?它甚至跟自己打赌:一定是圆的!而且颜色橙黄透亮。它盼着杏儿在风雨中站稳脚跟,吸饱阳光一天天长大。等到麦子成熟的时候,村人们粗糙的手掌托起它们时能发出赞叹声。杏花觉得最让人不解的是——人们为什么用“红杏出墙”来形容越轨行为呢?这个词怎么不用来形容桃梨呢?它觉得自己生长在院子前面、墙角落里、街边还有村头这些地方,不像桃梨那样被修剪、被温室、被人细心照顾。它还不懂那个“宁吃鲜桃一个也不啃烂杏一筐”的俗话,好像人们都不喜欢它似的。但它从没有抱怨过:有没有浇水施肥修剪都是别人的事情;它只需要把自己的粉色花朵开得很茂盛,结出很多果实就好了。古今文人都喜欢夸漂亮的话给杏花听,它却只想听到村人们夸杏儿好听的话——不是说它出墙也不是说它是烂筐子。它相信:杏儿不会长得丑味道也不会涩嘴;就算酸一些也是酸甜交融的好味道。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杏花就觉得心里暖和了很多:不再浪费时间幻想一些事情了;而是低下头看看村口。村口有位老奶奶正在给远行的孩子挥手道别呢;母子之间牵挂的眼神一下子让它心里感觉温暖了许多:原来隔代和离别也能开出温柔的花朵。春分之后,一朵朵杏花就从树枝上飘落下来了;而杏子还在暗处慢慢变大呢。它们没能见面却一起完成了一场季节的接力——把遗憾给风吹走;把希望留给泥土吧。等到明年春天的风吹过来的时候;杏花还是会开得很鲜艳;而杏子也会在某个清晨突然露出笑脸。也许村人们不会记得哪朵杏花曾经守护过哪颗杏子吧;但他们肯定记得:麦子成熟时手中那串橙黄的小灯笼是多么甜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