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放映机这玩意儿,可真够劲儿,把军垦二代心里那些事儿全照出来了

老放映机这玩意儿,可真够劲儿,把军垦二代心里那些事儿全照出来了。 就在我老家那边,有一台老式的放映机,现在回头看那简直就是个“流动电影院”。对于咱们军垦二代来说,这台机器不仅仅是机器那么简单,简直就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一把钥匙。当胶片转起来,灯光一下子亮起来的时候,那块白幕立马就变成了银河。那一瞬间,连队里的大荒野就变成了“首都电影院”的分院。发电机虽然在那儿“突突突”地喘着粗气,可台下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那一刻大家的身份也变了,不再是整天在土里刨食的拓荒者,都变成了观众、演员还有导演,一块儿在那儿嗨皮呢。 到了小时候可真是冷啊。风吹在身上像刀子一样刮着,但这根本拦不住我们这帮孩子往土球场跑。大家伙儿都把破破烂烂的军大衣往怀里一裹,嘿,这不就成了自己的“私人包厢”嘛。还有人去抢连长家的草席铺在地上当“红毯”。放映员一按开关,银幕上一出戏是啥?吻戏啊!台下立马就炸开了锅,说话的声音比风还快。那是咱们军垦二代头一回琢磨明白:原来爱情就是这么个样子。 等到少年那会儿更逗乐了。知青冯姑娘长得特别像刘晓庆嘛!放映队一到连队这地方,那热闹劲儿就跟过节似的。小伙子们把板凳全拼起来当“观景台”,姑娘们就把针线盒改造成“爆米花桶”。电影散了场有人故意把围巾落在银幕后面。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去看围巾旁边多出一封手写情书,字迹歪歪扭扭的。 再长大点就到青年时期了。连队里的日子干巴巴的无聊透顶,连风声都能听得见回声。可只要发电机一响起来荒原上好像就长出了条通向远方的隧道。有人借着昏暗的灯光给远方的爸妈写信;还有人把恋人的手悄悄塞进口袋里。银幕上放的《红色娘子军》就像冲锋号一样响起来。 现在的老放映机早就被数字时代给淘汰了;可是它留给咱们军垦二代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一个博物馆都装不下那些光和影;胶片转起来的声音;灯光一亮大家伙儿叹气的声音;散场后冷风拍在脸上的那种疼感;全变成了咱们集体记忆的一部分。 一到晚上一想到这儿记忆就自动开机;把咱们这帮人重新带回了那个风里雨里却星光熠熠的连队日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