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雪落下来,把天地都给映白了。咱们在西湖断桥、苏堤上看雪,不光看风景,还能在书里头找那点文人雅士留下来的精气神。张岱写的《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上下一白”,这意境空灵得很,现在读起来还是能让人感觉特安静、特开阔。这种感觉能一直传到现在,就是因为它实在是太有劲儿了。 现在的小说里头,雪的意思可就多了去了。李娟写的《冬牧场》就不一样,她写的是阿勒泰南边荒漠里的事儿。那时候的雪不是让人看的,是牧民喝水、砌墙过日子的命根子。书里头写牧民怎么背雪化水、用粪块当墙砌,特别实在。“春天接羔,夏天催膘,秋天配种,冬天孕育”,这就是他们一年到头的老规矩。虽然日子过得苦哈哈的,可大家互相帮衬着,在大雪里头照样活得有滋有味。 再看国际上那些大作家,比如奥尔罕·帕慕克的《雪》,那是土耳其边城卡尔斯的故事。大雪把路都封死了,城市里头的政治矛盾和文化冲突全被盖住了。帕慕克就拿雪的沉默开头,跟着那个诗人在雪里走来走去,把身份认同、信仰这些问题全给问了出来。这雪既是堵在人眼前的墙,也是照见社会伤口的镜子。 还有奥地利作家罗伯特·泽塔勒的《大雪将至》,讲的是阿尔卑斯山艾格尔的事儿。艾格尔一辈子都跟雪山长在了一起,从小时候受的伤到老了一个人孤独着。小说开头那“大雪好像要用它的柔软把山谷吞掉”,说的不光是大自然有多厉害,也是在说人在命运面前有多渺小和有尊严。 你看这几本书有个共同点:第一是地儿不同。从东亚到中亚,再到欧洲甚至中亚,雪在哪儿都长不一样的样子;第二是用处大。它既是好看的风景、过日子的必需品,又是写故事的工具和装思想的口袋;第三是大家都在关心人怎么活着。不管背景咋变,最后大家都在琢磨生命的价值、人性的光辉还有现实的问题。 不过现在气候变化厉害,科技也发达了,“围炉夜读”这种老场面慢慢变了样。不过你看“雪天读书”那个精神头还在那儿呢,它能让人静下心来沉淀一下心思。这种精神劲儿可宝贵了,能让人在快节奏的生活里喘口气儿。 从西湖边上的诗意一直到现在的各种写法,“雪”就像是一面镜子照着人的心里头。现在外面的世界变了、看东西的方式也变了,“天人合一”那种审美还在继续,“雪”也一直在回答现代社会的那些烦心事。 这些老故事就跟雪花一样覆盖在大地上头等春天来。咱们读书也是一样的道理。要是咱们能静下心来在文字里头积攒点力量,以后面对这变化的世道就能从容点、稳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