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屑轻落的声音——这就是方寸之间乾坤自生的序曲

刘式民是东安泰村的一位民间雕刻师,他用六十年的时间把一个13厘米的紫檀木片变成了一个热闹的世界。这个小木片宽5厘米,上面挤满了几十只动物。有猴子嬉闹、老虎下山、神龟潜游、还有蛟龙腾空。刘老觉得每个动物都应该有自己的表情和故事。他轻轻抚摸着小木片,眼神中充满了童真。 刘式民小时候生活在东安泰村,没有雕刻刀和其他贵重工具。他用地瓜干和粉笔尖削成的“笔”来雕刻。他把黑板报上的伟人像临摹到地瓜干上,再一刀一刀刻出来。同学们争相传看他的作品,甚至有人把他的作品印到课本封面上当作护书符。校长周运昌发现了刘式民的才华,直接把刻印章的工作交给了他。这个时候,王叔远的《核舟记》也让刘式民着迷了。 初中毕业后,文化站把刘式民送进了安丘文化馆。在这里,他拜画家郑学信为师。郑老师让他先观察生活,学习素描和国画技巧。然后他去了莒县和沂水等地方绘制家堂画。他把墙当成纸,把颜料当作墨汁使用。在烟熏火燎的灶台旁和昏黄油灯下,他完成了许多幅家堂画。 五十年来,刘式民靠着一把手工刻刀维持生活。村民们需要盖红章的时候都会来找他帮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他的刀尖从未停止过工作。有人估计过他刻过的章子能绕村子排三圈。但刘老自己也数不清具体数字,他只记得每刻一刀,心里就亮一分。 刘式民喜欢在家中客厅里创作微型木雕作品。客厅角落里放着一块四五厘米见方的黄杨木,《鹿鹤同春》静静地躺在他手中。这个作品中寿星老人一手抱仙桃一手执龙杖栩栩如生;仙鹤昂首向天;驯鹿回头望月。 如今刘式民已经快七十岁了,子女们劝他放下刻刀享受晚年生活。但他却把工作室搬到了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每天清晨五点开始工作,直到晚上十点才停下来休息。他说生命有尽头但艺术是无穷无尽的;只要刀尖不停心就不会老。 刘式民的桌上堆满了未完成的小宇宙:有人物花鸟还有山川等等创作对象等待完成。等眼睛再好用一些后,他还要再刻一只“虎啸山林”让百兽齐鸣。刘式民说自己并不是什么艺术家,只是把小时候梦想变成了现实中的紫檀香。 这次推门走进那个小院时或许会听到紫檀木屑轻落的声音——这就是方寸之间乾坤自生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