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树,把中国文化和西方的理念结合在了一起

我曾经听人讲过一棵老榕树的故事,从中国广东新会京梅村一路跋涉到澳大利亚悉尼的那个故事,在这个过程中遇见了很多的人,有Mark、Whelan、乔安娜·福格蒂和她的徒弟保罗·诺姆琼,他们都在中国、日本、美国、英国还有新加坡留下了自己的足迹。 这棵老榕树原本是一株不知名的小树苗,因为它被传到了海外,就变成了一棵巨大的树,它像个桥梁一样把中国和世界连在了一起。在它的枝叶间,住着各式各样的人:医生、律师、金融高管还有会计师,他们和老榕树一样在中国文化的影响下成长。乔安娜·福格蒂是个会计师,她学会了舞大刀;罗伯特·海斯练了十八年,把防身术变成了生活哲学。还有一位叫祖德·达文波特的年轻人,他给自己取了个中文名叫“谢鹰伦”,五岁开始学蔡李佛拳,想把它像篮球一样带进澳洲校园。他还有个兄弟祖德·尼达姆,书包上挂着小木人靶,“我变强壮了”,他说。 这棵树现在已经有250名洋弟子了,每年他们都会飞回新会京梅村祭祖。在这个村子里生活着一群中国人:陈永发和他的徒弟们。陈永发是在1983年从广东新会来到悉尼的,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年轻人。从那以后,他把蔡李佛拳传到了世界各地。麦威龙是第一个走进京梅村的外国人,“我瘦弱得连空手道道服都撑不起来”,他说。后来他又练了拳击、空手道,“最终在蔡李佛拳里找到‘无所畏惧’四个字的分量”。 保罗·诺姆琼完成了第20次寻根——“我的家族 1877年从新会漂洋过海”,他说,“四代之后”,他回到同一片土地上,“把祖先没走完的‘拳路’继续走下去”。 麦威龙本名马克·惠兰,金发碧眼却能说一口流利的粤语。在悉尼唐人街这间不起眼的武馆里他教拳,也把来自五大洲的学员名字写进了花名册。名单越来越长,“老松树般的师父陈永发就越喜欢把背手负在背后”,“眯眼望向窗外”——那里“气根正悄悄垂向天空”。 所以说这是一棵奇妙的树:它从中国广东新会京梅村出发,经过几十年的风雨后扎根在了悉尼海港畔;它把根扎进了中文名和校服里;它也把中国的文化和西方的理念结合在了一起。这是一棵属于未来的树——“属于未来的气根正等待下一次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