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北京那老崇文门,其实挺有意思的。它在元朝至元四年(1267年)就建起来了,那会儿叫文明门。到了明代永乐十七年(1419年)城墙往南扩了,名字没改还叫文明门。到了正统四年(1439年)又修了一次瓮城,这时候才改名叫崇文门,是从《易经》里取的“文明以建”这个意思,和那边的宣武门凑成了“左文右武”。它的样子挺气派,是重檐歇山式建筑,面宽39.1米,通高35.2米。屋顶上盖的是灰色筒瓦绿琉璃的檐边,算是明清北京内城九门里头的一个。老百姓管它叫哈德门,是因为元朝时哈达王府在城门里头才这么叫的。 崇文门最主要的事儿就是收税。郭守敬把通惠河给开通了以后,什刹海就成了漕运的大枢纽。后来吴仲又重修了通惠河,卸货的码头就挪到了东便门的大通桥那边去了。这么一来,崇文门就成了商货进城必须要过的一关。到了明朝中期,崇文门税关干脆把顺天府管的那些事儿都接过来了,直接升成了全国八大税关的老大。它收商税、门税、钞关税这些乱七八糟的税,收的钱占了京城财政好大一块儿比例。到了清朝还是照老规矩办的,乾隆年间和珅还在这儿当过税监呢。 商税这块儿的东西可多了去了,布料、陶瓷、蔬果什么的一共有230多种东西都要交税。税率有时候高点儿有时候低点儿,万历年间的时候特别狠。门税是明正德年间开始征的,就是对过往的货物收钱。钞关税是专门收运河北上那些漕船的船料钞,这也是明朝商税里头的一个大头。 崇文门后来的变化也挺大的。元朝的时候它就是个文明门,主要是漕运和做生意的地方。城门外头还设了苇场来护着城墙呢。到了明清时期税关的功能就更强了,成了当官的和做生意的进京必须要过的一道坎儿。民间有句话叫“九门统于崇文”,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左宗棠这些大官都被人索贿过,这就说明当时这地方挺腐败的。 到了近代情况就不一样了。1900年八国联军把箭楼给炸了,到了1950年代为了修路拆了瓮城和城楼,现在就剩个地名和地铁站还在那儿了。 不过话说回来崇文门留下的东西还是不少的。清代有个叫查嗣瑮的写了首诗叫“九门征课一门专”,把当时崇文门收税忙碌的景象给写活了。还有《京门九衢图》这幅画也是用“工兼写”的手法把康乾盛世时崇文门的样子给还原了出来。像崇文门内大街、草厂头条到十条这些地名也都还在呢,留着以前的苇场和做生意的痕迹。 总的来说崇文门不光是明清北京的交通枢纽和税收重地,更是中国漕运经济、城市规划还有税关制度的一个缩影。它从元朝的文明门变成清朝的“税门”,正好见证了北京从一个区域中心变成全国都城的那个过程。后来的拆除也算是传统城防体系让给现代交通了。现在咱们能看到的地名和艺术创作就是大家回忆它历史的重要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