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教会我们的就是这种既能放开又能收回来的童年

古时候在中国,墨子把这个玩意给送上了天。传说他是最早做“木鹞”的人,韩非子也记录过这个事。后来到了唐朝,高骈写了一首诗形容晚上放的风筝:“夜静弦声响碧空,宫商信任往来风。”诗里写灯笼像月亮挂在天上。再看看明朝的郑板桥,他把清明时节放风筝写成一场大雪。陆游也写过孩子和纸鸢一起跑,像是一匹性子烈的马。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们就是看着线的这头跑,“风来时起,风去时归”,孩子长大了会想起来这事儿。 最早的风筝是木头做的,绳子一拉能飞。那时候造纸术还没出来,所以只有贵族才能玩得起。等到纸糊的翅膀出现了,这才真正成了小孩的玩具。古人把不响的叫纸鸢,会响的叫风筝。纸鸢背上绷根弦或者装个笛子,那声音就像弹古筝一样好听。这是两样不同的东西,一个只负责飞,一个还要唱歌。 这东西在古代不光是玩的,还能用来打仗测距、送信、越墙。后来大家在上面画蝴蝶、画龙、画老鹰。每次春风一来,线那头的童年就跟着亮起来了。我们握着线的时候心里就亮了一盏灯,把那整片天空的辽阔也都给揽进来了。掌心的细线微微颤动,像条隐形的河把地面和天空给缝在了一起。 孩子跑着抬头看天就像看自己的影子被拉长了——原来自由不是随便乱跑,而是知道有根线能把你安全拉回来。等我们长大了急着想挣脱父母的手的时候才明白:飞得再高也总有个人在家里等着咱们回去。风筝教会我们的就是这种既能放开又能收回来的智慧。 现在春风又吹过旷野的时候我们还是把它举过头顶——这是一只不肯落地的童年。轮子转动起来我们不再问“为什么飞”,只管享受飞的感觉;也不再去想那根线是束缚还是牵引。大地托得起翅膀,天空容得下浪漫。只要风还在吹春天就不老;只要线还在手里故乡就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