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王朝的没落,沙陀人的辉煌背后藏着什么秘密?

我们这次要聊聊那个从遥远的西北大漠走出来的民族,沙陀人,他们在唐末五代的舞台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故事得从唐僖宗广明元年说起,当时一个叫黄巢的盐帮子弟高喊着“待到秋来九月八”的口号造反,瞬间把长安城烧成了火海。就在这个大唐快完蛋的时候,一支队伍穿过太行山脉日夜兼程赶来救驾,这就是沙陀铁骑。他们的首领李克用带着人马冲进长安,逼得黄巢上吊自杀,硬是把快要垮掉的唐朝给续了半个世纪的命。后来他又一次跑到中原去护卫皇帝,把唐昭宗从节度使李茂贞手里救了出来。要是没有这支部队,唐朝恐怕在僖宗那会儿就彻底消失了。 那么沙陀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呢?《中国民族史》里说他们本是西突厥的一个分支,因为在新疆的沙陀大沙漠附近放牧,才被叫做沙陀。以前史书上几乎没提到过他们,既没留下什么文字记录,也不在中原舞台上混过脸熟。可到了唐末的时候,这群人就像被点着了火药桶一样突然火了起来。刚开始他们是吐蕃的小弟,整天被人使唤着去当炮灰。后来在唐宪宗元和年间,他们转头投靠了大唐,被安置在了山西和宁夏一带。沙陀骑兵打仗特别猛,“一当十”是家常便饭。 李克用二十八岁就把黄巢打败、收复了长安,司马光都夸他功劳最大,还给了他一个晋王的封号。朱温篡位建梁之后,李克用还一直用唐朝的年号,心里一直想着复兴李家天下。他把沙陀人的荣耀推到了顶点。到了李克用死后,他的儿子李存勖在洛阳登基建立了后唐,当时的地盘可是十国里头最大的。李家本来姓朱邪,因为立了大功才被赐姓李;“沙陀”这两个字也因此跟皇权绑在了一起。 后唐灭掉了梁朝、平定了陕西、拿下了四川,声势浩大得很。但没过多久就出岔子了,石敬瑭这个当皇帝的儿子勾结辽国军队进了洛阳篡位建立了后晋。刘知远本来是石敬瑭的部下后来也自立为皇帝建立了后汉。短短几十年间,沙陀人居然连续建立了三个朝代:后唐、后晋、后汉。虽然他们并不是一家人却是同一族的——“沙陀”成了那个乱世里最亮眼的标签。 不过这种辉煌背后其实藏着不少问题:人口越来越少、内部也变得空心化了。以前沙陀人在西北的时候那是横扫千军的角色,不过那也只是“小部落里的精英阶层”罢了。据《新唐书》记载,他们刚投靠唐朝的时候只有三万人马,路上还被吐蕃追着打最后到了宁夏只剩下一万多个疲惫不堪的士兵。 唐朝对付这支队伍很有一套策略:拿打仗来树立威望——哪有外敌就派他们去;拿打仗来削弱藩镇——利用义军的手去对付地方节度使;拿打仗来防止叛乱——怕他们坐大了变成威胁。 李克用他爹镇压庞勋起义立了大功之后就惹恼了朝廷;朝廷还曾经发兵围剿过他们;等到李克用勤王的时候手下大多都是临时招来的老百姓。 后唐统一中原的时候河东镇的藩兵占了大头;后汉也差不多——统治者是沙陀人而士兵却是各种各样的混编部队。 所谓的“沙陀叱咤风云”,其实是李家核心层带着多方兵力一起合奏的交响乐;一旦核心班子散了这台戏也就没法唱了。 赵匡胤黄袍加身结束了五代十国的分裂局面之后史书上就再也看不到“沙陀”这两个字了。 人口少是最根本的原因:战争消耗太大——连年打仗族里的人越来越少;还有融合同化——上面的人被新王朝吸纳进统治阶层底下的人就跟汉人混着住结婚生子;加上修史的习惯不一样——沙陀人没有修史书的传统也没有自己的自传式记录。 于是这个曾经两次勤王、三次振兴王朝的民族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宋人的生活里。 现在山西长治和山东禹城等地还有些姓李的人自称是“沙陀李克用之后”他们的家谱和碑刻也证明了跟唐末五代确实有关系;但是从整个民族层面来看沙陀人早就像云一样散了。 从新疆沙漠一直打到长安宫墙又从晋阳太行跑到洛阳邺都沙陀人用了半部唐史来写自己的名字。 他们曾经是游牧和农耕文化之间的桥梁也是中央跟边疆之间的粘合剂;等到帝国崩塌、五代政权频繁更换的时候他们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 我们在今天的史书里找不到“沙陀”这两个字但是在某个姓李的族谱里能找到一段残缺的跋文——那就是他们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声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