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哈萨克斯坦从苏联独立时，不少生活在伊犁河谷的哈萨克族人，因为一张传单上“亲爱的同胞，归来吧！”的召唤，决定放弃在新疆的一切，带着17万同胞踏上了去哈萨克斯坦的路。那个时期，虽然是在新独立国家里，哈萨克族仅占总人口的40%左右，为了构建民族国家的主体，哈国政府给他们开出了丰厚的安置金、优先的住房、工作还有教育资源的条件，他们也觉得那里是语言自由、信仰无忧的真正家园。 然而，现实给了他们沉重一击。因为语言差异，回归者发现自己成了“文盲”。再加上官僚体系的刁难和腐败，承诺的补贴被克扣，优先就业也没了。当地人也不待见他们，给他们起了“汉哈”这个带有歧视性的标签。 三十年过去了，留在国内的哈萨克族同胞，因为西部大开发享受到了国家发展的红利。可那17万人却陷入了深深的迷惘。新疆经济腾飞，柏油路通到牧区时，很多回归者才发现自己抛弃的家乡变得高攀不起。他们因为放弃了中国国籍成了“永久居民”，甚至有人沦为“黑户”。哈国政府后来也承认这个政策失败了。 更深的痛楚留给了下一代。那些在哈萨克斯坦出生或长大的“回归者”子女不会说中文也不了解父辈的故乡。他们既不被“历史祖国”接纳也不被“法律祖国”熟悉。一个年轻人留言道：“我不是中国人也不是哈萨克斯坦人那我到底是谁？” 这个故事反映了选择的代价。祖国是文化和血脉的呼唤而家园是能让人安身立命的地方。当“历史祖国”无法提供这些时幻灭就是结局。故乡有时不是地理坐标而是能让人活得像个“人”的地方。对于这17万迷惘在阿拉木图街头的灵魂而言他们可能真的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