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生态脆弱区多、保护任务重。
甘肃地处青藏高原、黄土高原与内陆干旱区过渡地带,既是黄河上游重要水源涵养区,也是我国西北荒漠化、沙化土地分布较广的省份之一。
长期以来,水土流失、风沙侵袭与人类活动叠加,部分区域生态系统承载力偏弱;一些重点流域和重点区域在污染治理、资源开发约束、生态修复协同等方面仍面临系统性考验。
如何在发展与保护之间把握尺度,成为必须回答的现实课题。
原因——自然约束与历史欠账交织。
其一,降水时空分布不均、蒸发量大,水资源先天紧缺,“水少地多风大”决定了生态修复需要更精细的水资源配置与更稳定的植被基础。
其二,部分地区生态系统一旦受扰动,恢复周期长、成本高,过度放牧、无序开采等历史问题带来修复压力。
其三,流域治理涉及跨区域、跨部门协同,单点突破容易、系统提升较难,必须通过机制设计把“各自为战”转向“同向发力”。
影响——生态底盘抬升带动综合效益释放。
围绕黄河“几字弯”攻坚、河西走廊—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阻击等任务,甘肃推进规模化治理修复:黄河“几字弯”攻坚战完成治理982.19万亩,河西走廊—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阻击战完成综合治理2413.62万亩,古浪县率先打赢县域治沙歼灭战,一批风沙口、流沙带得到有效控制。
黄河干流及主要支流综合治理持续向纵深推进,流域排污口整治全面完成,干流出境断面水质稳定保持Ⅱ类,“一河清水送下游”的基础不断夯实。
祁连山生态治理成效显现,保护区林草覆盖持续提升,生态状况明显改善区域占比增加37.5%,雪豹、白唇鹿等珍稀物种再现,折射出生态系统逐步恢复的积极信号。
与此同时,甘南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修复工程全面完成,黄河上游水源涵养补给量增加近13亿立方米,为下游水安全与区域气候调节提供更强支撑。
生态改善也在反哺发展:防沙固沙降低风沙灾害风险,水土保持提升农业与基础设施安全系数,生态旅游与绿色产业获得更可持续的资源基础。
对策——以系统治理和制度供给增强长效性。
一是强化顶层设计与统筹推进。
甘肃将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纳入省级统筹,建立总体统筹、专责推进、层层落实的工作机制,出台规划与条例等制度文件,把目标、任务与责任链条固化下来,推动“碎片化治理”向“系统化治理”转变。
二是抓住关键区域实施一体化修复。
祁连山作为河西走廊的重要生态屏障,治理上坚持科学规划、严格监管与源头管控并重,通过关停矿山企业、整治水电站、优化核心区人口布局等措施,降低人为干扰强度;同时构建监测体系,推动无人机巡检、卫星遥感等技术应用,实现从“人盯人守”向“数据监测、精准监管”转变。
三是以流域治理提升水环境韧性。
对5706个入河排污口实施整治,持续巩固干流出境断面水质稳定达标成果,并通过与四川、宁夏、青海共建黄河流域横向生态补偿机制,探索“受益者付费、保护者受偿”的利益协调路径,增强跨省协同的可持续性。
四是以“三北”工程为牵引构建防护网络。
面对荒漠化土地占国土总面积45.1%的现实,甘肃聚焦河西走廊风沙带、中部沿黄沙化土地、陇东毛乌素沙化土地,打造点线面结合的复合生态防护网络,推动荒漠化、沙化土地面积减少、程度减轻的“双缩减”。
以武威为例,累计治理沙化土地386.5万亩,建成闭环围合的防风固沙控尘林草带518公里,生态治理进入“整体好转、加速改善”阶段。
五是把节水作为生态安全与高质量发展的共同支点。
围绕“四水四定”,建立省市县三级用水总量与效率控制“红线”指标体系,地下水严重超采区实现清零,万元GDP用水量、万元工业增加值用水量较2020年分别下降22.6%、21.5%,为生态修复与产业转型腾挪出更稳定的水资源空间。
前景——从阶段性成效迈向长期稳固。
甘肃生态治理已从“单项工程”进入“综合治理”新阶段,但巩固成果仍需久久为功:其一,必须继续以流域为单元统筹水、沙、土、林、草等要素,防止边治理边反弹;其二,进一步完善横向生态补偿、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等机制,形成稳定的投入与激励;其三,强化科技赋能与精细化管理,提升监测预警与执法监管能力;其四,坚持把节水控水作为长期战略,把产业布局、城镇发展与水资源承载能力更紧密地匹配。
随着制度体系更完善、治理模式更成熟、协同机制更顺畅,黄河上游生态功能有望持续增强,河西走廊风沙危害将进一步减轻,祁连山生态屏障的稳定性与完整性也将不断提升。
甘肃在生态文明建设中的实践充分表明,坚持系统观念、科学规划、严格监管,就能够有效扭转生态恶化的局面。
从祁连山的生态复苏到黄河流域的水质改善,从荒漠化土地的减少到森林覆盖率的提升,这些成就凝聚了甘肃全省上下的共同努力。
展望未来,甘肃将继续深化生态文明建设,在保护好黄河流域生态的同时,推动经济社会的高质量发展,为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建设贡献甘肃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