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这个诗歌圈子里,梦天岚的诗集《屋顶上的藤萝》给我们展现了一种安静又有力量的样子。它不喊口号,而是看着屋顶的藤蔓、田里的白鹭和细雨里的渡鸦这些小东西,从它们身上去探寻现代人的精神状态和生命本源。这本书里最让人琢磨的,得看那首同名诗。“风的怒发和它砖头一样暗红的脸”,这个开头就充满了画面感,就好像在说生命和环境之间那种较劲。诗里说藤萝那“令人晕眩的意志的根”在黑暗中找不属于它的光,其实就是诗人自己的追求——在困难里往上看,在绝境里找希望。 但梦天岚没把眼睛只盯着自己的小情绪上,而是跳到了整个人类的大命运上。他说“我们共同的命运莫过如此”,这一下就把诗歌的格局拉大了。他特别擅长把大道理藏在小物件里。比如写《白鹭》,白鹭怎么飞不是重点,他想让我们看到的是那“不顾一切扑向人间的样子”。写《马齿苋》也是一样,那是一种在田埂上长着的苦药,他觉得是在给病了的大地治病。 梦天岚看人看物,不是冷冰冰的看客。在《鸟叫》里,他关心深夜的鸟“哪儿才是它的落脚处”,这超出了动物的界限,是对所有漂泊生命的怜悯。他还直接跟你说他的感受:“而我,一次次在大脑中演练——那属于我的后怕和惊慌”,把自己的感受全写进去了。这样写就把人和物的距离给消除了。 诗集中有很多特别有力量的句子。比如在《渡鸦》里,“这是一个注定被遗忘的清晨,众鸟欢送一条河流的仪仗队从身下经过”,这么静的画面里却藏着很多想法。还有《细雨》里说“此时的大地尚未苏醒,疼痛也是”,《窗外》里那“划过夜的黑,划过你”的弧线,都让人在静谧中感到震撼。 梦天岚用这种“微物之眼”来写人间事。他不喜欢浮在表面喊口号,而是回到具体的东西上。通过精准的描写和真诚的共情,去寻找个体和时代、有限和无限、苦难和希望之间的平衡。这是他对当代诗歌怎么写现实和精神这一难题的答案。这本书告诉我们,真正的诗性力量不在题材大不大,而在看问题的深度、关心的广度和思想的厚度。梦天岚就像他诗里的藤蔓一样,根扎在土里,藤蔓却往高处爬。在大家都吵吵闹闹的时候,这种写小东西却能让人产生共鸣的方式,丰富了当代诗歌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