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埃联合考古队在孟菲斯古城发现阿普里斯法老神庙遗迹,中国考古理念与技术国际合作取得重要突破

问题:作为古埃及早期王权与城市文明的重要象征,孟菲斯古城约建于公元前3100年,曾长期担任古王国时期都城,其遗址于1979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长期以来,学界对该遗址核心区的认识在一定程度上偏重宫殿与行政设施,关于都城宗教中心的空间位置、建筑形制以及从古埃及晚期到希腊罗马时代的延续与变迁,仍存在关键缺环。

如何在遗址覆盖广、堆积复杂的条件下,尽快锁定宗教建筑线索,成为深化城市格局研究的紧迫课题。

原因:此次取得突破,与中埃双方在田野工作理念与技术路径上的互补密切相关。

联合考古由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与埃及最高文物委员会共同实施,工作区选在孟菲斯核心区域的拉希纳村。

考古队在前期研究基础上,将工作重心从以往发现较多遗存的北部区域,调整至考古介入相对不足的南部地带,强调“系统调查—科学勘探—重点发掘”的连贯流程,通过地球物理探测与地面踏查相结合,压缩盲目开挖范围,提高遗迹识别效率。

其背后逻辑在于:都城功能不仅在于权力象征,也必然包含稳定而可识别的宗教空间,找到神庙等关键设施,才能将宫殿、道路、居住与祭祀系统纳入同一城市结构中加以解释。

影响:随着发掘推进,考古人员在地下揭露出保存较好的大型石灰石建筑构件,并陆续出土5尊狮身人面像、刻有孟菲斯主神卜塔名号的铭文石块,以及明确刻有法老阿普里斯名号的石碑,为遗迹性质与年代判断提供直接证据。

结合陶器、玻璃器、钱币等遗物信息,考古学家初步判定该建筑主体与古埃及第二十六王朝相关。

更具学术价值的是,遗址呈现清晰的叠压与再利用现象:上部可见罗马时期改建神庙的基础,其部分构件直接取材于更早时期的建筑材料;下部则出现布局更规整的早期石质结构,推测与阿普里斯时期神庙本体关联密切。

这一“层层叠建、材料再用”的证据链,为理解宗教建筑如何在不同政权与文化语境中延续、改造与被重新阐释提供了实物坐标,有助于重建孟菲斯从古埃及晚期到希腊罗马时期宗教实践的演变脉络。

对策:面对遗址范围大、年代序列长、保护压力高等特点,后续工作需在“发掘—保护—研究—展示”之间把握平衡。

一方面,应继续运用探地雷达等无损探测手段,对疑似建筑群分布进行精细化测绘,建立可追溯的数据档案,避免大面积开挖对遗址造成不可逆影响;另一方面,围绕出土铭文、雕像与建筑构件,推动多学科协作研究,尽快形成对神庙功能分区、祭祀体系与城市道路关系的综合解释。

同时,遗址东墙外侧由尼罗河泛滥与人类活动交替形成的堆积层,记录了约3000年来环境变化与人地关系的连续信息,应纳入系统采样与实验室分析,为解释神庙选址、地貌演变及城市扩展提供自然科学证据。

埃及方面表示,该发现是对拉希纳村考古工作的重要补充,有助于进一步阐释世界遗产地历史内涵;学界亦期待其推动孟菲斯城市布局研究从“点状发现”走向“结构性认识”。

前景:探测结果显示,地下可能仍埋藏规模更大的神庙建筑群,预示着研究空间广阔。

联合考古队计划在条件允许时开展新一轮田野工作,通过更深层的发掘与更系统的比对研究,进一步厘清阿普里斯时期神庙的平面格局、建造工艺与后世改建轨迹,并与既有的宫殿遗存、墓葬分布及交通网络对读,推动形成对孟菲斯核心区功能区划的整体复原。

随着更多证据累积,中埃联合考古合作有望在人才培养、技术共享、遗产阐释与公众传播方面形成更成熟的合作机制,为国际考古合作提供可复制的实践样本。

此次中埃联合考古的突破,不仅让古埃及文明的一页重新鲜活,也为跨文明对话与合作树立了典范。

随着发掘的深入与研究的展开,孟菲斯古城的神秘面纱将被进一步揭开,为人类文明史书写新的篇章。

这一合作也再次证明,文化遗产的保护与研究需要国际社会的共同努力,唯有携手,方能照亮历史的幽深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