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早睡早起”常被视为自律的标志,而“熬夜晚起”则容易被贴上懒散的标签。然而,现实中许多人的作息差异显著:有人入睡困难、起床艰难,也有人天亮即醒、精力充沛。这种差异究竟源于行为选择还是生理基础?答案不仅关乎个人健康,也影响公共卫生和社会运行。 原因—— 一项最新的大规模基因组研究分析了697,828名参与者的作息类型,发现与“早起型”涉及的的遗传位点多达351个,远超此前研究。这些位点涉及PER、CRY、ARNTL等与生物钟调控密切相关的基因,表明作息偏好具有显著的遗传基础。 为验证结果,研究团队还参考了85,760名佩戴可穿戴设备者的睡眠数据。结果显示,携带更多“早起相关基因”的人,平均入睡和起床时间比其他人早约25分钟。不容忽视的是,这些基因主要影响“睡眠时间点”,而非“睡眠时长”或质量,说明作息“时相”和“时长”可能由不同机制调控。 从生物学机制看,研究发现下丘脑视交叉上核(生物钟中枢)以及视网膜、脑干和垂体等组织在节律调节中起关键作用。相关信号通路包括cAMP、谷氨酸、胰岛素和泛素—蛋白酶体系统,表明神经传导、能量代谢和蛋白降解共同参与调控。其中,光信号的作用尤为突出——视网膜基因变异可能影响生物钟与外界光照的同步能力,导致“天亮即醒”或“越晚越清醒”的差异。 影响—— 研究还探讨了作息类型与心理健康的关系。通过遗传工具变量分析,团队排除了情绪问题或生活方式干扰,发现早起型人群整体心理健康更优:主观幸福感更高,抑郁风险更低,精神分裂症发病率也呈下降趋势。 该发现提醒社会应更理解“夜型人群”的健康风险。作息偏好并非完全由意志决定,简单将其归为“懒惰”或强制统一作息可能忽视生理差异。在学校、企业和医疗等领域,如何平衡效率与个体节律差异值得深入探讨。 对策—— 专家指出,遗传影响并非不可干预。对于夜型倾向明显但需早起的人,可通过以下方式调整: 1. 增加晨间光照,减少夜间强光(尤其是睡前避免长时间使用高亮屏幕); 2. 固定起床时间,通过规律早餐、运动和睡前仪式建立习惯; 3. 将高强度任务安排在个人清醒时段,并为早班或考试预留调整时间; 4. 若长期存在睡眠障碍或情绪问题,建议尽早寻求专业帮助。 在公共管理层面,可探索弹性工时、分时段服务等制度,为不同节律人群提供更匹配的环境,减少睡眠不足带来的健康风险。 前景—— 随着基因组学和可穿戴数据的积累,未来对个体节律的刻画将更精准,或有助于识别睡眠障碍和情绪问题的早期风险。但需注意,当前结论基于特定人群,仍需跨地区、跨族群的验证。此外,作息与心理健康机制还需继续研究,科学应用与隐私保护的平衡也需重视。
这项研究为“起床困难户”提供了科学解释,也呼吁社会减少对作息差异的偏见。在现代社会追求效率的同时,尊重个体生理差异或许能成为提升心理健康的新方向。科学再次证明:顺应自然规律,才是健康生活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