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基层治理面临诉求多元、群体结构变化、新就业形态人群增多等新情况。
群众对公共服务、环境治理、社区管理等领域的意见更趋细致,表达意愿更强,但在一些地方仍存在渠道分散、入口不清、反馈不及时等问题:有的群众“不知道去哪提”,有的建议“提了没人跟”,有的办理“只见流转不见成效”。
如何让民意表达更顺畅、办理更高效,成为提升治理效能的重要课题。
问题的形成,既有基层事务繁杂、治理资源有限的现实因素,也与机制设计有关。
过去不少意见征集依赖会议、来信来访等传统方式,时间和空间成本较高;同时,建议收集、研判、交办、督办、反馈环节如果缺乏统一标准,容易出现信息丢失、责任不清、办理链条断点等情况。
随着数字化工具普及,群众“扫码即提”的需求日益突出,但线上入口如果缺少线下承接与跟踪,同样难以形成实质推动。
针对上述痛点,湖南多地以人民建议征集站(点)为枢纽,推动征集阵地建设规范化、流程闭环化、渠道多元化,努力把“民意前哨”建在群众身边。
一个突出导向是“人在哪里、站点就到哪里”。
在株洲市荷塘区,议事空间延伸到小区花园、亭廊、党群服务站甚至楼栋周边,形成开放式、低门槛的交流场景,并通过固定的征集墙、主题征集箱等方式,让诉求表达“有处可放、有迹可循”,把“要群众来找”转为“到群众中听”。
规范化建设是提升实效的关键。
湘潭市以“一码一箱一流程一表一专员”等要素推动直报点建设,把二维码入口、实体建议箱、办理指引、标准表格和专人对接嵌入社区服务中心、政务大厅等高频场景,强化“入口清晰、信息完整、责任到人”。
衡东县则以覆盖面见长,统筹建设基层征集点,布设可视化建议箱与二维码矩阵,延伸到乡镇便民服务中心、村(社区)党群服务中心以及民生部门、社会组织、行业协会商会等,形成更便捷的“就近提、随时提”网络,努力实现群众表达“少跑腿”。
与此同时,不少地方结合自身治理结构和人群特点探索差异化路径。
浏阳市推动乡镇(街道)、社区、楼宇商圈等多类型站点协同,明确分管负责人和责任主体,强调站点建设与责任落实同步规范。
长沙市开福区依托社区阵地设置征集点,通过持续收集建议推动民生事项改进。
永州市以“盘活现有阵地、功能叠加”为原则推进全域布点,并将触角延伸至新就业群体,通过邮筒、线上征集码等方式提高可达性。
常德市在商圈设置“民意会客厅”聚焦商户与新就业群体需求,在政务大厅等场所采用“固定站点+建议箱”,并把党群服务站、代表联络站等既有平台转化为更专业、更常态的建议入口,体现了因地制宜与资源整合思路。
这些做法带来的影响,首先体现在治理理念的更新:从“等上门”转为“主动听”,从“零散收集”转为“体系化汇聚”,从“单次回应”转为“闭环办理”。
其次体现在治理能力的增强:站点越清晰、流程越标准,越能降低群众表达成本,减少重复反映与无效流转,推动职能部门更精准地识别共性问题与结构性矛盾。
再次体现在民生温度的提升:当建议能够被记录、被研判、被回应,群众对公共事务的参与感更强,社会协同治理的基础也更稳固。
要让人民建议征集站(点)真正成为基层治理的“有效中枢”,还需在机制上持续用力。
其一,完善办理链条,明确收集、分类、交办、督办、反馈的时限与标准,建立可追溯的台账管理,避免“只收不办”或“办了不见”。
其二,提升建议质量与研判能力,针对高频问题形成专题分析,推动从个案解决走向制度完善。
其三,加强对重点群体的服务适配,如新就业群体、老年人等,线上入口要简洁、线下承接要清晰,确保“能提、会提、提得进”。
其四,强化结果反馈和公开透明,在依法依规前提下,探索以适当方式公布办理进度和成效,让群众看到变化、形成信任。
其五,推动数据治理与隐私保护并重,既要借助数字化提升效率,也要守住信息安全底线。
展望未来,人民建议征集站(点)的价值不仅在于多设几个“箱子”和“二维码”,更在于把民意表达纳入常态化治理体系,通过制度化渠道把群众智慧转化为政策供给和治理改进。
随着站点网络进一步完善、办理机制更加闭环、跨部门协同更顺畅,基层治理有望从“被动应对”转向“前端预警”,从“碎片化处理”转向“系统性治理”,在更大范围内形成共建共治共享的治理格局。
当湘民社区的花园议事亭挂上第43块"已落实建议"公示牌时,这片土地上的民主实践正悄然改变着治理逻辑。
从意见箱到云平台,从单向接收到双向互动,湖南用制度化渠道将"民间智慧"转化为治理效能,诠释着"人民城市为人民"的深刻内涵。
这不仅是工作方法的创新,更是新时代群众路线的生动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