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马江号子》

2008年,石马江号子被列进了湖南省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它其实是劳动的调调,把音乐、舞蹈和干活儿的手艺揉在了一块儿,主要在新邵县石马江流域那边流传。这种调子起源于元末明初,到现在差不多有七百年了,分长号、短号和急号三种。唱歌词都是现编现唱的,大伙儿一块儿吆喝着干活儿,主要就是为了齐心合力、给人鼓劲。以前还跟着新邵的石匠师傅进京去修过北京人民大会堂呢。 作者孙昭晖从黄浦江回来后,写了这首诗。春到了,江边的草先是绿了,接着就没人管它了,变成了一片野地。油菜也跟着疯长起来。桃花梨花接二连三地开了,蝴蝶蜜蜂都飞过来凑热闹,就连布谷鸟也不甘落后地叫起来。这时候的石马江沿岸就像个热闹的集市。麻鸭、白鹭还有灰斑鸠在沙洲、田里和树林里摆开了架势。最跳脱的是河边的竹笋,一节一节地往上蹿,那白云眼看就要被戳破了。雨水顺着笋尖滑下来,纷纷扬扬的。石马江的春水伴着雨写了个风清雨明。等那月牙儿没了踪影的时候,作者看见石马江就像是盛满了阳光的口袋。 那时候的炊烟和孩子的笑声飘在沙洲上,像片羽毛似的。有个孩子蹲在菜畦中间学着他奶奶的样儿俯身拔草,眼神清亮得像只毛茸茸的小鸟。作者看着他笑啊跳啊的样子。这一刻他俩站在同一片土地上,心里装着同一条河。 虽然石马江的春水还没涨起来,可那锄头早就等不及了。它在土里吆喝一声就能把土壤弄得稀巴烂。那团团黏稠的号子声音像旱烟似的四散开来。母亲顺手舀了点水去浇菜,游子则咽下了半生的尘土。剩下的空地上灰斑鸠踩着号子的节奏当起了舞台主角。 汗水在掌心结成了盐巴,在鬓角凝成了霜花。等到锄柄越磨越亮、越磨越短的时候才是真正贴近了土地。在土层下面藏着岁月的暗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