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走了三年,伺候她五年,人从能说能走到最后剩一口气。现在我一个人生活在这个空荡荡荡

我是老陈,老伴走了三年,伺候她五年,人从能说能走到最后剩一口气。现在我一个人生活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早没人喊我吃饭,晚上对着墙坐着,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儿子在杭州有自己的家,房贷车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我不能再给他添乱,日子就这么过着。 对门老李硬把我拽去了老年大学,他说再这样待下去就待出病来了。在那里我认识了秀芬,她比我小两岁,也是一个人。我俩很聊得来,老年大学有书法和摄影课。她报了摄影课,我也跟着报了。 有一回学校组织去郊区拍桃花,我们一起去了。漫山遍野的桃花让人心旷神怡。秀芬拿着手机到处拍照,一会儿蹲下拍落花,一会儿踮脚拍蜜蜂。我就跟在她后头看着她忙活。中午在农家院吃饭时,她非要AA制给钱。 从那以后我们走得更近了,一起去公园遛弯、买菜。她爱看电视剧时我陪着她,我爱听戏时她也陪着我。慢慢地我俩去哪儿都在一起。 去年冬天我病了一场,半夜肚子疼在床上打滚。第一个电话我打给了秀芬。她听出我不对劲就立刻跑来了。医生说再晚点我的急性阑尾炎就穿孔了。住院期间她天天来送饭、陪我说话。出院后我去她家道谢,结果我们说起了搭伙过日子的事儿。 我以为我们两个人互相帮衬就行了呢,谁知道秀芬给了我两个条件:第一是把钱合在一起花;第二是我那套房子要给她个保证。我脑子嗡的一下清醒了过来。 那个晚上我们谈崩了。现在我们还是一个人过。老年大学的课还在继续上着,只是看见秀芬时点个头就过去了。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当时答应了她会怎么样呢?家里会不会有说话声、桌上会不会有热饭呢?可这些都只是想想而已。 人老了最怕孤独是真的但更怕连孤独的本钱都没了。那套老房子就是我的命根子不能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