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喧闹时代狠狠地实践无用之用成为一种工作范式

在我看来,艺术创作就像一场修行。这种想法在我筹备展览“林间花火”的时候,在整理自己作品的过程中得到了验证。 今年,我在中国美术学院绘画艺术学院教授油画系第一工作室,并担任油画历史画创作研究所负责人,还是浙江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我的作品多次入选浙江省美展和全国美展,有些还获得了奖项,比如《觉醒——1919青年中国》获得了第十四届浙江省美展银奖并入选第十三届全国美展。 在中国美术史中,花和女性一样,是永恒的主题。第一次描绘花的情景一定充满神圣感。从东方传统开始,花鸟画在宫廷中兴盛起来,有“黄家富贵”和“徐熙野逸”的风格。徽宗以他的天赋异禀创立了院体画,之后文人画兴起,逐渐形成了一个自足的体系。 在西方绘画中,花卉的发展也有迹可循。从庞贝壁画中的花植到中世纪的装饰性花朵,再到文艺复兴时期画作中的精妙细节道具,花一直处于从属地位。直到17世纪荷兰静物画的兴起,花朵才真正成为画面中心。这种转变与新兴的商业文化紧密相连。花朵被放在深邃的调子中描绘得细致入微,甚至不忘点缀瓢虫和露水。 19世纪印象派带来了新变化。色彩获得解放。莫奈、毕沙罗描绘出像光一样的花;马奈描绘出从传统到现代过渡的花;塞尚则把花看作是观看和自我怀疑的对象。欧姬芙把花推向肉体隐喻的领域;安迪·沃霍尔把花变成消费符号;大卫·霍克尼则把花变成数字欢愉。 还有一种路径通向静默。夏尔丹首先开启这种可能性;莫兰迪完成了这个过程并回归到对物本身的凝视。在莫兰迪那里瓶花和陶罐没有区别,它们共享低纯度的灰色调和微弱的内部光芒。 这次展览中我的小幅花卉习作挂上墙面时被重新审视时,它们就像展厅里的火花一样串联起来而不是照亮整个空间。 画这些小幅花卉时我试图学习以莫兰迪的目光去观看——把花仅仅视为一个载体、一个“物”。我关注的不是它们的象征意义或盛衰过程,而是如何把它们置于小幅面里转化为整合的抽象结构。 这个过程从一朵具体、细微、贴近肉身可闻其香的花开始通过层叠、刮擦、覆盖一步步推远它让它模糊氧化哀怨缺色。目的是剥离它作为“花”的属性逼近它作为“绘画存在”的纯粹本质。 画这些小幅花卉还因为有时候画家不想画任何东西的时候会选择画花打发时光吗?这也算是一种充实时间和自我生命的方式吧? 在喧闹时代狠狠地实践无用之用成为一种工作范式。题目所说的“百日花”和大家想的一样主要是感慨时光匆匆一去不返希望画中能唤起些好记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