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白求恩和弗朗西丝结婚。1927年,他得了肺结核,怕传染妻子,逼着对方离了婚。治好了以后他追回弗朗西丝,两人复婚。1933年,白求恩忙于工作,他把人体标本带回家放进冰箱,满脑子手术和革命,弗朗西丝受不了,再次离开,这次是永别。1939年11月,白求恩病倒在河北唐县的一个农舍里。高烧、昏迷、败血症在吞噬着他。这个后来被称为“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人,在生命的最后清醒时刻写下遗嘱。他把手术刀留给战友,把相机留给翻译,还把每月100银元的津贴换成了八路军的药品。他清点着财产——几件旧衣服,几本书,一双草鞋。然后写下最沉重的一句:“请求国际援华委员会给我的离婚妻子弗朗西丝拨一笔生活费……我对她应负的责任很重。”他补上最后一句:“请告诉她,我很抱歉。也告诉她,我曾经是快乐的。” 聂荣臻收到这封沾血的遗嘱后,立刻上报中共中央。中共中央联系国际援华委员会,真就把生活费分期汇到加拿大蒙特利尔交给了前妻。 这份账单上写满了“对不起”,也写满了“我很快乐”。这是一个共产主义战士对那个被自己辜负了的“小我”的深情回望与补偿。 这个叫诺尔曼·白求恩的男人,在中国、在太平洋彼岸都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在太行山战斗、为中国服务、留下了很多宝贵财富。 所以别再把他当神像供着了。把他当个人看——一个有着巨大性格缺陷、把生活过得一团糟、却把歉疚和浪漫都活到极致的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