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辛毗

辛毗,字佐治,颍川阳翟人,他的祖上在东汉建武年间从陇西迁徙过来。当初,辛毗和他的哥哥辛评一起投靠了袁绍。后来,曹操想征召他,但他没有答应。到了袁尚攻打袁谭的时候,两边打算议和,辛毗被派去见曹操,转达袁谭想投降的意思。当时曹操正准备南下攻打荆州,驻兵在西平,听说袁谭来降很高兴;可没过几天,他突然改变主意,决定先收拾荆州,让袁氏兄弟自相残杀。在宴席上,辛毗发现曹操脸色变了,知道他又要反悔,赶紧把这情况告诉了谋士郭嘉。郭嘉又把这话报给曹操。曹操试探道:“袁谭可信吗?袁尚一定会失败?”辛毗反问:“明公何必问信还是诈,只看形势就好。袁氏兄弟骨肉相残,国家已经分裂成两半;旱灾和蝗虫灾害接踵而至,国库空虚,士兵的盔甲上都长满了虱子,天灾人祸都来了。两个袁绍在外面打仗不利,内部又互相算计。这正是上天给明公捡便宜的好机会。”这番话让曹操拍案叫好:“说得好!”于是曹操把军队驻扎在黎阳,第二年攻打邺城,打败了袁尚。之后曹操举荐辛毗担任议郎。 曹丕当皇帝后,任命辛毗为侍中和关内侯。朝廷讨论要改历法的问题时,辛毗引用舜禹禅让和夏历正统的道理来反对,说“顺应天道民心是对的,何必反着来改呢”。曹丕听了就同意不改了。 更难办的是要把十万户百姓迁到河南去。连年闹蝗灾,老百姓都快饿死了,大臣们都劝曹丕别迁了,但曹丕心意已决不肯让步。辛毗带着文武百官去求见曹丕,曹丕知道他们来干嘛就把门关了不见人。 辛毗径直闯进宫去问:“陛下要把老百姓迁走究竟是为什么?” 曹丕反问:“你觉得朕错了吗?” 辛毗老实回答:“确实错了。” 皇上发怒起身要走。辛毗拉着他的袖子接着劝:“我是为了国家的事说实话。”过了好一会儿,曹丕出来叹口气说:“你拽我衣服干嘛那么急?”最后还是只同意迁五万户的方案。 后来有一次辛毗陪着皇上打猎射山鸡。皇上说“这太有意思了”。 辛毗说:“一只鸡的乐趣跟老百姓的苦难比起来算什么。”皇上听了没说话以后就很少再打猎了。 曹真出兵攻打江陵时让辛毗当军师;打完仗回来后封他为广平亭侯。曹丕又想大举攻打东吴,辛毗劝阻说: “吴国和楚国依靠天险很难攻打他们。道德兴盛他们就归顺,道德衰败他们就背叛。自古以来他们都是心腹大患。现在陛下刚刚平定天下不久户口还没落实土地还很空旷。朝廷先谋划好再出兵都担心怕出事;现在都没谋划好就想打仗肯定很难取胜。” 他举周文王把纣王交给周武王的例子劝曹丕效仿范蠡顺应时代变化、管仲立法治理国家、赵充国屯田积粮、孔子通过修文德让远方的人臣服等例子说:“十年生聚百万民众都可以披甲上阵‘然后动兵无往不胜’。” 曹丕反问:“难道把好处留给子孙?” 辛毗答:“文王心里明白时机早晚问题。能忍一时保住以后的功劳。”结果曹丕还是没听进去亲自带兵打到江边就回去了。 魏明帝即位后把他封了颍乡侯的爵位。中书监刘放、中书令孙资专权用事大家都巴结他们只有辛毗不去。他儿子辛敞劝他:“该低头就低头保全自己吧。” 辛毗严肃地说:“我做人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就算不能当三公也不能巴结人!” 冗从仆射毕轨上奏说:“尚书仆射王思勤奋能干经验丰富但谋略不如辛毗。”明帝问他们两人的意见。刘放和孙资进谗言说:“辛毗脾气刚硬急躁恐怕会损害朝廷威严。”结果没让辛毗当仆射只是把他调到卫尉去当差了。 明帝大兴土木百姓生活艰难。辛毗上疏拿诸葛亮激励士兵、孙权买马这些例子来提醒明帝;引《诗经》“劳民也止”这句话请明帝先把京城安定下来再稳定四方。明帝回答:“蜀吴还没消灭先建宫殿正是给你们直言进谏的机会。”于是命令百姓轮流修城造房“后世不要再让老百姓受累了”。 明帝还想削平芒山修筑高台观望孟津这个地方。辛毗又劝阻说:“天地高低有自然规律违反道理去做既违背天意又伤民财;要是大河决口泛滥丘陵变成平原还怎么设防呢?”明帝这才作罢。 青龙二年(234),诸葛亮出兵到渭南。大将军司马懿多次请求出战明帝怕他不听就派辛毗拿着符节当军师节制他的军队全体将士都很严肃没人敢违抗命令。诸葛亮死在五丈原后辛毗又当了卫尉。 晚年去世后谥号肃侯;儿子辛敞继承爵位;咸熙年间做了河内太守。《三国志》总评价他说:“刚正严明公正无私正直敢言”,可以和汉朝汲黯相提并论。 从袁曹相争到魏吴对峙《三国志》记录了很多细节展示了辛毗作为一个孤臣是怎么左右局势的:他看透了袁氏兄弟的问题他抓住了曹魏休养生息的时机他提醒帝王不要忘了天灾人祸和民心向背的问题正是因为这份不讨好权贵不怕杀头的性格让后人记住了三国走向背后那个稳稳托住天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