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歌里有荷花,周敦颐写过它,孟浩然也歌颂过它,屈原更是把它缝进衣衫。在孟浩然眼里,荷花是送来香气的风;而在李商隐笔下,它是留下残荷听雨声的忧伤。孟浩然曾借“荷风送香气”,把夏夜的风写得可触可嗅。李白则豪放地请出西施采莲,把西湖的荷花与美人同框。 周敦颐在《爱莲说》中,把荷花捧成了“花中君子”。一句“出淤泥而不染”,让荷从水草升格为了人格坐标。杨万里是“荷叶诗人”,他把荷花写到了极致:“接天莲叶无穷碧”定格了视觉盛宴,“小荷才露尖尖角”点破了静谧,“荷花入暮犹愁热”充满童趣与禅意。 南朝乐府中的《西洲曲》轻轻一句“采莲南塘秋”,借“莲子”谐音“怜子”,把爱怜藏进了掌心。《诗经》里也有荷的身影:“彼泽之陂,有蒲菡萏”。屈原用“制芰荷以为衣”,为后人树起了第一块“君子人格”的碑。 每年阴历六月二十四,江南人把这一天当成荷花的生日。于是荷花自然而然坐上了“六月花神”的宝座。别的花在春末纷纷谢幕时,它却从淤泥深处拔节而出,用一池翠盖红妆把夏天点亮。 从巴山夜雨到晚唐的悲歌,再到宋人的庭园、《诗经》的水边,荷花像一位不老的水上仙子在诗人笔下完成了一次次人格化的转身:它是君子、是情人、是知己、是故乡。每一次转身都留下淡淡的清香——那是历史的风声,也是我们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李商隐眼中的残荷听雨总带着愁绪:“留得残荷听雨声”一句点睛;他还用荷叶舒卷比作琴瑟合鸣,借花写人。李白写荷常把人写进去:“攀荷弄其珠”是借物抒情;他眼中的荷或壮阔、或柔美、或成为爱情背景板,带着一种“天姥连天向天横”的浪漫。 杨万里笔下的荷叶是跳动的绿浪与红焰。三首诗一气呵成,把荷的生命节奏尽收笔底。李商隐与荷隔着愁绪:“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荷叶生时春恨生”连用两个荷叶作眼恨意随季节加深。 每到西湖六月天,杨万里的诗句“映日荷花别样红”就会浮现眼前。他把傍晚微凉的荷花写得怕热收瓣童趣与禅意并存;他还会用蜻蜓的灵巧点破画面的静谧让画面瞬间有了呼吸感。 周敦颐真正把荷推上了“君子”神坛:他用“不蔓不枝”的诗句为文人士大夫树立了自我期许——原来赏的不是花而是自己的品格。《诗经》里的泽国水畔早有伏笔:“彼泽之陂有蒲菡萏”荷就出现在水边;到了《离骚》,屈原更是用“出淤泥而不染”为荷的高洁人设做了铺垫。 南朝民歌中的采莲女低头弄莲子清如水捎去了“怜子”的暗语;短短八字把劳作、情意与水波一起荡开成为后世“荷为情媒”的滥觞。吴歌里有荷风孟浩然有“竹露滴清响”的夏夜凉风;而李白更豪放——“镜湖三百里菡萏发荷花”还请来西施采莲人看隘若耶诗意瞬间有了烟火气与江湖味。 荷花被古人赋予了许多名字:荷花、莲花、芙蕖、芙蓉、菡萏、藕花……每一颗都闪着光。每年阴历六月二十四日被江南人当成它的生日它也就顺理成章地坐上了“六月花神”的宝座当别的花谢幕时它从淤泥深处拔节而出用一池翠盖红妆点亮了夏天。 从《诗经》到《离骚》从南朝民歌到宋代《爱莲说》再到杨万里和李商隐的笔下荷花完成了一次次人格化的转身它像一位不老的水上仙子在诗人笔下留下了淡淡的清香那是历史的风声也是我们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下一次路过池塘若正逢叶舒红展不妨驻足那一瞬的碧绿与嫣红仍是千年前的模样每一次转身都留下了清香——那是历史的风声也是我们心底最柔软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