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从“有基础”到“成规模”,关键环节仍存断点。核聚变被普遍视为未来清洁能源的重要方向之一,具有资源潜力大、排放低、安全性高等特点。当前全球聚变研发进入装置建设提速、工程验证强化、商业路径多元探索的新阶段。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增强创新策源功能、提升创新平台建设质效,推动大科学装置加快建设与开放共享。如何把科研优势转化为产业竞争力,成为成都培育未来产业必须回答的现实课题。委员在调研基础上指出,成都核聚变产业虽已起步,但仍面临集群效应不足、成果本地转化率偏低、专项政策与资金供给有待完善、复合型人才特别是工程化与制造端技能人才短缺等问题,制约产业从“试验验证”迈向“批量制造”。 原因:工程化门槛高、链条长、投入大,决定了产业成长需要系统性支撑。核聚变产业涉及超导、真空、精密电源、材料与热工、控制与诊断等多学科交叉,装置研制周期长、单项投入高、试错成本大,单靠科研机构或单一企业难以完成全链条突破。此外,科研成果从论文与样机走向工程样机、再到可复制的制造体系,需要概念验证、中试线、供应链认证等基础设施支撑;但现阶段部分环节仍偏薄弱,导致技术“能做出来”与“能稳定做、能批量做”之间存在落差。叠加资本对长周期硬科技的风险偏好与评估体系尚需完善,更放大了融资与产业化的不确定性。 影响:能否率先打通转化链条,关系城市在未来能源赛道中的位势与产业增量。核聚变作为前沿领域,既是战略科技竞争的制高点,也是带动高端装备、先进材料、精密制造等产业升级的重要牵引。成都已集聚核工业西南物理研究院、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等战略科技力量,并在超导材料、真空室、高精度电力设备诸上具备一定产业配套基础,同时推进聚变科创城等平台建设。若转化效率不足、资金与人才供给跟不上,将可能错失窗口期,使科研优势难以沉淀为可持续的产业生态;反之,一旦形成“装置牵引—企业配套—平台孵化—资本支持—标准输出”的闭环,既能促进关键零部件与系统集成能力提升,也有望国际合作与产业分工中取得更主动的位置。 对策:以“强统筹、活金融、畅转化、聚人才、提能级”为主线构建产业生态。围绕破解堵点,委员提出多项建议,突出系统集成与要素协同。 一是强化统筹协调,形成推进“一盘棋”。建议建立市级核聚变产业发展领导机制,由市级层面牵头,面向规划、土地、项目审批、重大项目落地等关键事项开展常态化协调,提升跨部门、跨区域资源配置效率,避免“多头管理、条块分割”导致的推进迟滞。 二是完善金融供给,增强长期资本耐心。建议设立规模不低于50亿元的专项产业基金,发挥财政资金撬动作用,引导社会资本参与;同时推动金融机构创新与产业特点匹配的信贷与增信产品,探索覆盖研发、试制、验证、采购等阶段的综合金融方案,缓解企业在工程化攻关和产线建设阶段的现金流压力。 三是补齐转化平台短板,打通从科研到制造的关键环节。建议在聚变科创城等载体内加快建设概念验证中心与中试孵化基地,推动科研院所、龙头企业、关键配套企业组建创新联合体,形成“需求牵引—联合攻关—中试验证—产业落地”的路径,提升技术成熟度与可制造性,推动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工程体系。 四是实施人才引育并重策略,夯实工程化与制造端能力。建议推出面向全球的聚变领域人才集聚计划,在住房、教育、科研条件等上提供综合保障,引进高水平团队;同时支持在蓉高校优化学科设置与课程体系,面向工程应用、装备制造、质量管理等方向培养紧缺人才,推动形成既有科学家、又有工程师与高技能人才的梯队。 五是提升开放合作与标准参与度,增强产业影响力。建议积极对接国家战略,争取承办高规格行业活动,参与标准制定与规则对接,打造国际化资源汇聚平台,通过会议会展、产业对接和合作机制建设,扩大成都在聚变能源领域的交流半径与话语权。 前景:把握窗口期,成都有望以装置建设与产业平台为牵引形成集群突破。业内普遍认为,聚变能商业化仍需经历持续的工程验证与成本下降过程,但产业链条的完善可提前释放装备制造、材料工艺、检测认证等现实增量。对成都而言,既要立足国家重大科技任务与大科学装置建设,持续提升原创能力与平台开放共享水平,也要面向产业化路径开展前瞻布局,通过中试平台、供应链体系和应用场景牵引,推动关键部件国产化与规模化制造能力提升。随着政策体系、金融工具、人才供给和转化平台逐步完善,成都核聚变产业有望从“点状突破”走向“链式协同”,在未来能源与高端装备领域培育新的增长极。
核聚变产业的发展不仅关乎能源安全,更是国家科技竞争力的体现;成都若能抓住这个历史机遇,通过系统性布局破解产业化难题,有望成为全球清洁能源转型的先锋城市,为中国乃至世界的可持续发展贡献重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