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里威风凛凛的五虎上将，到了正史上的《三国志》里，子孙后代往往像风中的蜡烛一样熄灭。陈寿把他们合为一传，就说明后代的故事没什么可讲的，后人想拼凑一下也只能找到几句冷冰冰的注释。 比如关羽，公元2002年台湾的张华安曾自称是他的第72代孙回阆中祭祖。但关羽的命运更让人唏嘘。襄樊大捷后，他水淹七军、斩杀庞德，一时风头无两。可晋人王隐在《蜀记》里补上了一刀：“庞德之子庞会，随钟会、邓艾伐蜀，蜀破后把关氏一门杀得干干净净。”短短十二个字，让关羽一门似乎惨遭灭门。可《三国志》没提这事，裴松之也只是引用了这个说法，没发表意见。晋室贬损蜀国、推崇魏国的立场，更让这段记载充满了疑问。 正史倒是记载得很清楚：关羽和关平在临沮一起被杀；他的次子关兴二十岁就当上了侍中、中监军，但很年轻就去世了；女儿关氏史书没写，民间传她嫁给了李恢的儿子李遗。关兴死后没留下儿子，只有两个孙子关统、关彝。关统娶了公主但没生孩子，关彝在关统死后继承了爵位却没了下文。乱世里兵荒马乱，他们是否真被庞会杀害已经成了千年的悬案。 今天的地方志又为关羽添了两条“支脉”：一是关平的庶子关樾；二是《花关索传》里的三子关索。小说把他写成能打仗的少年将，但不一定可信。史书和传说搅在一起，让关羽的后裔显得既模糊又神秘。 张飞的命运也没好到哪去。“夷陵之战”前夕他在阆中被范强、张达刺杀。正史只说他“长子张苞早逝，次子张绍继承了爵位”。张绍官做到了侍中、尚书仆射，蜀汉灭亡时奉命向邓艾投降，后来被封了侯。张飞的两个女儿先后被刘禅立为皇后。 张苞有个儿子张遵，在绵竹之战中和诸葛瞻并肩作战战死了。至于张绍有没有后人史书没提。2002年台湾的张华安自称是张飞的第72代孙回阆中祭祖，要是族谱能对得上号，那很可能就是张绍这一支的延续。 马超的遭遇更是血泪斑斑。他投奔刘备前，长子马氏、妻子董氏、次子马秋都被张鲁杀了；潼关打了败仗后，两百多口族人又被曹操杀光。正史用“屠门”两个字就把这事儿写完了。 马超的次女后来嫁给了刘备的儿子刘理。马超死后只有三子马承继承了爵位。蜀汉对这位西凉旧帅的子孙似乎很冷淡——既不重用也不封赏。所以马超这一支最早就从舞台上消失了。 黄忠虽然在定军山杀了夏侯渊被封为后将军、关内侯，但连他的生年史书都没说。他的儿子黄叙很早就病死了也没留下孩子。“叙卒，无后”这四个字写尽了凄凉。 赵云的情况稍微好点。《三国志》说他“长子赵统继承了永昌亭侯的爵位并做到了虎贲中郎将”，次子赵广是牙门将跟着姜维在沓中打仗死在了疆川口。 但《关氏家谱》里还说赵云的第三女嫁给了关平生了关樾；明代小说更夸张地把赵统托孤给石苞的后人石勒说他后来占据河北建立赵国。 总结下来就是：从关羽的灭门疑云到黄忠的绝嗣定论，再到赵云、马超、张飞或隐居或战死的子孙——五虎上将的战绩和后代记录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三国既是英雄辈出的时代也是“胜王败寇”的时代；英雄能名垂千古他们的血脉却常被战火摧毁。读罢史书才懂“虎父无犬子”背后的一声叹息：乱世生存本来就难英雄之后想青出于蓝更是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