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些还没读过《生于一九〇二》的朋友来说,它很像雷马克的《西线无战事》和奥地利导演迈克尔·哈内克那部《白丝带》的混合体。哈内克的电影讲了一战前夕德国北部村子里发生的恶性事件,电影最后留下的伏笔是那些被暴力压抑的孩子,二十年后变成了纳粹分子。这正是格莱泽对《西线无战事》的最大补充。因为雷马克展现了普通人被战争吞噬的悲剧,而格莱泽笔下则是个在战争中长大却没能参战的少年,他更关注的是后方的普通人如何把日常生活献给了战争,如何为了虚幻的民族主义忍受饥饿和失去亲人。 格莱泽生于1902年,他的处女作就在1928年出版了。那个时候魏玛共和国还挺稳定繁荣的,大萧条还没开始。格莱泽带着这部自传体小说闯进文坛,其实心里也许藏着一点居安思危的想法。比如作家阿诺德·茨威格就说,这本书是在给那些沉迷于嬉闹或者愚蠢病态的世代正名。现在浙江文艺出版社·KEY-可以文化推出了德语直译本,文史哲老师翻译得很仔细,能让我们更好地理解格莱泽在一百年前对德国社会的洞察。 托马斯·曼特别喜欢这本书,他说这不是一部小说而是一首诗,是一份可爱的文献,最重要的是它是真实的。雷马克本人也觉得这本小说的重要性不止于文学价值,还有完整的历史价值。迈克尔·哈内克在《白丝带》里描绘了孩子们在成年人暴力压制下走向无知的过程,而格莱泽的《生于一九〇二》就是在把这个过程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