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如何在未来产业赛道上抢占先机、形成可持续竞争优势,是城市高质量发展必须回答的现实课题。
可控核聚变被视为未来能源的重要方向之一,技术门槛高、周期长、投入大,既考验基础研究实力,也考验产业组织能力与创新生态建设水平。
成都近期在聚变科创城建设、聚变装置研发与运行纪录、实验室体系实体化运行等方面集中释放进展,显示其正以系统工程思维推进未来产业布局。
从原因看,成都之所以在可控核聚变等前沿领域加速发力,首先源于明确的战略导向与平台化路径。
围绕西部(成都)科学城和成渝(兴隆湖)综合性科学中心核心区域,成都提出建设可控核聚变全球性技术研发高地,着力布局聚变技术研发基地、电磁驱动聚变大科学装置等国家、省级创新平台,形成以重大装置与关键平台牵引的攻关体系。
聚变科创城多个项目进展,意味着“平台—项目—产业”链条正在由规划走向实景。
其次,资源禀赋与创新要素的集聚为产业破题提供了现实支撑。
核工业西南物理研究院、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等科研力量在蓉布局,为聚变研究提供了关键人才与技术供给,也提升了跨机构协同攻关的可能性。
企业端亦呈现活跃态势:由瀚海聚能(成都)科技有限公司研发的商业化直线型场反位形聚变装置实现等离子体点亮,反映出成都在“从实验室到工程化”的探索中正在形成企业参与、场景牵引与市场化导向的组合优势。
再次,持续增强的研发投入和知识产权产出,为长期攻关提供了“耐心资本”与创新土壤。
数据显示,2024年成都研究与试验发展经费投入规模较大,技术合同交易活跃,高价值发明专利指标提升,表明创新体系既在“0到1”原始创新端发力,也在“1到N”应用研究与产业化端形成承接能力。
对聚变这样投入强度高、需要长期迭代的领域而言,稳定的投入机制与成果转化通道尤为关键。
从影响看,可控核聚变产业计划和相关平台建设,正在重塑区域创新版图与产业结构。
一方面,聚变材料与装备等核心产业链有望在成都形成集群效应,并带动等离子体技术应用、激光光学、新型电力设备等延伸产业协同发展,增强先进制造与高端装备的供给能力。
另一方面,重大装置与科研平台的集聚将提升成都在全国科技创新网络中的节点能级,吸引更多跨学科人才、科研团队和创新主体来蓉发展,形成“人才—平台—项目—产业”的正向循环。
同时也应看到,可控核聚变产业化仍面临共性挑战:基础科学与工程技术难题交织,关键材料、核心部件与系统集成要求高;从实验指标突破到稳定、经济、可复制的工程方案需要长期验证;安全标准、产业规范、知识产权保护与投融资机制也需同步完善。
对地方而言,既要保持战略定力,也要避免一哄而上、重复建设,以免造成资源错配。
从对策看,成都正在以体制机制创新增强攻关效率与转化能力。
天府实验室体系的推进是重要抓手。
通过“链长+行业部门+实验室+区(市)县”的联动机制,以及对编制、人才引进等政策保障,成都尝试打通创新资源流动壁垒,让科研团队聚焦关键技术攻关。
随着实验室进入实体化运行阶段,科研载体、平台能力、项目承接与孵化企业数量不断增长,有利于把基础研究、技术验证、工程样机、产业孵化组织成连续的创新链条。
下一步,围绕可控核聚变等未来产业,成都需要在三方面持续用力:其一,坚持以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和国家级平台为牵引,集中力量突破关键材料、关键部件、关键工艺等瓶颈,形成可验证、可迭代的工程技术体系;其二,完善成果转化与产业培育机制,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推动产学研用联合攻关,促进高端装备、精密制造、新型电力系统等本地优势产业协同;其三,优化创新生态,健全长期资金供给、人才评价与激励机制,建立更符合前沿领域规律的科研组织方式与产业治理体系。
从前景看,全球能源转型和新型电力系统建设为聚变及相关技术提供了更广阔的想象空间。
随着我国聚变研究不断逼近燃烧实验阶段,产业端对材料、真空、超导、精密控制、先进检测等领域的需求将持续扩张。
成都若能把科研优势转化为工程化能力、把平台优势转化为产业生态,未来有望在我国可控核聚变产业链中占据重要位置,并带动一批高技术企业成长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创新主体。
从实验室的原始创新到产业化的关键跃迁,成都的探索不仅为破解能源困局提供中国方案,更揭示了科技创新与制度创新双轮驱动的发展逻辑。
在全球科技竞争格局重塑的当下,这座西部城市正以“十年磨一剑”的战略定力,书写着新时代创新驱动发展的生动范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