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灵》:一部超越时代的电影

1980年那部叫做《闪灵》的电影,终于在中国大陆的大银幕上正式露面了。这部片子一直以来都被电影圈当成个大课题,因为它的导演斯坦利·库布里克特别有想法,很有自己的风格。 这电影在《2001:太空漫游》那种一下子就被吹上天、拿了大奖的作品旁边,显得很不显眼。它不像《发条橙》那样能引起全社会的大讨论,反倒是过了很久才慢慢被人发现了它的好。 当时刚上映的时候,批评声很大,票房也一般。但现在回头看,这反而成了它被大家重新认识的开始。最近在中国放这片子,不光让影迷们有机会在电影院感受一下,也让大家又开始琢磨怎么评价艺术、导演的想法重不重要,还有经典电影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力量。 拍摄过程就体现了库布里克那种精益求精的劲儿。为了营造那种与世隔绝的感觉,剧组在英国埃尔斯特里那个摄影棚里花了差不多一年半的时间,搭出了个巨大的“眺望酒店”内景。更有名的是他对表演要求特别严格。女主角谢莉·杜瓦尔就说过,导演一个镜头可能让你拍几十遍甚至上百遍,当时都被人说虐待演员了。 不过后来大家发现,这种折腾其实是让演员把戏剧化的痕迹都去掉了,进入一种本能的真实状态,让片子积累了很大的心理张力。电影里大量用了那种能让镜头很稳的设备来拍长镜头,镜头移动得流畅又带着点凝视感,就像幽灵一样看着你,配合那个迷宫一样的酒店空间,把观众给围得喘不过气来。这种拍摄手法后来成了电影摄影教学的范本。 但这部片子1980年出来的时候挺不顺的。北美那边票房虽然能回本,但跟同年的《星球大战:帝国反击战》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口碑也不太行,大家说它不够吓人。像宝琳·凯尔和罗杰·伊伯特这种权威影评人就觉得库布里克太注重形式和技术了,太冷静反而离观众远了。原著作者史蒂芬·金也不开心,说电影把原著里杰克那种内心挣扎的过程给删了,变成了一个一开始就疯了的符号。 不过这些初期的失败倒是成了它被重新解读的起点。时间一长,大家不再盯着吓人不吓人看了,开始从家庭暴力、历史创伤这些更深的角度去理解它。那些以前被说冷漠的对称构图和走廊跟拍镜头,现在被看成是作者在预示未来的手笔。 电影里有很多让人猜不透的地方(像237房间、双胞胎女孩)和自相矛盾的细节(像最后照片里的结局),就像个迷宫一样吸引着大家去解谜。到了21世纪以后,它的地位彻底翻过来了。罗杰·伊伯特这些人都改了以前的看法给了它最高评价。 美国电影学会那些权威机构也把它列入了“史上最佳”的榜单里,里面的画面(斧头破门、“只工作不玩乐”的台词)都成了流行文化里的经典符号,好多后来的电影都在模仿它。它从一部被嫌弃的恐怖片变成了一个跨越类型的文化现象。 《闪灵》在中国首映这事儿挺有代表性的。它证明了有些经典作品刚出来的时候不一定就被完全看懂了,得需要时间、换个角度来看才能真正发现它的价值。库布里克就是靠这种偏执的坚持搞出了一部超越时代的作品。 这趟旅程告诉我们,真正的经典往往是敢挑战当下共识的东西。它在和后人持续对话的过程中不断放出光芒。它能长久不衰地吸引人去看、去研究,正是电影这门艺术生命力的最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