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画和西方画之间一直存在着一种默默的对话。透视和光影是这种对话中的两个重要元素。中国画并不是没有透视,只是它运用的是散点透视,不像西方画那样用焦点透视。这个方法让视线能够自由跳跃,而不必像西方画那样固定在一个位置。国画的山水不是没有透视,而是“透视到底”。这种方法能让画面内部自洽,无论从远看还是近看都有趣味。 另一个区别在于光源。西方画通常把光源限定在一个太阳上,光影因此有了唯一的叙事者。而中国画却允许阳光、月光、灯火、晨雾同时出现在画面里,形成多声部合唱的效果。这种方法让中国画充满了变化和神秘感。同一块石头可以上亮下暗、左阴右阳,没有焦点也没有明确的光源,却正好吻合“天光一片”的东方意象。 除了透视和光影之外,用笔用墨的规律也是中国画中的重要内容。再繁复的画面也离不开这些规律。画家们通过运用取势、繁简、轻重、虚实、干湿、浓淡、起倒、徐疾等技法来表现对象的姿态和质感。高手们在表现这些规律时看起来毫无拘束,但实际上每一笔都有深意。当你读懂了这些规律,就能像破译密码一样理解画家的心思。 工笔和写意是中国画的两种主要风格。真正的高手能够在这两种风格之间自由切换。他们既能用工笔画出精细的细节,又能用写意画出洒脱的笔触。这种看似矛盾的方法却能给人一种独特的美感。这就是“粗中有细、细中有粗”的东方辩证法。 册页是一种非常考验画家功力的形式。它要求每一页都要有不同的面孔和内容。老辈人常说册页难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每一页都需要展示不同的风雾雨雪、朝暮阴晴或者四时之景等内容,并且还要运用不同的技法来表现它们。这样的创作过程中充满了创新和变异。 笔不虚设是高手们最常说的话之一。少即是多是一种魔法般的技巧。临摹时最尴尬的事情就是原作只用了几笔就能表达出丰富的意境,而临摹者却用了很多笔反而显得空洞无力。问题就在于原作者每一根线条都在发光发热而没有冗余之笔。而临本中有些线条像是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一样毫无作用。 最后一个技巧是关于用笔的方法和技巧。拉一条横贯整纸的长线需要中指拨动的帮助。平时多练习中指拨动能让线条更饱满圆润。腕部肌肉需要像轴承一样灵活转动,这需要平时多练习打圆圈来训练腕部肌肉。线条要拉得长并且连贯需要掌握好腹部呼吸带动中指前行以及目光紧盯笔尖等技巧。这些都是山水画中最基本也是最高级的内功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