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社会治理事关群众切身利益,既连接家家户户的柴米油盐,也关系乡村发展环境与社会稳定。
甘肃庆城县玄马镇的乡间道路上,常能见到一位白发老人奔走于田间地头、农家院落:遇到纠纷,他先问清缘由;面对争执,他把法律条文讲到明白;看到困难,他尽力帮到实处。
他是全国模范人民调解员、玄马镇人民调解员司登科,73岁,党龄49年,从教书育人44年的乡村教师,到退休后专职从事人民调解,一干就是13年。
问题:基层矛盾多发易发,既要“止争”更要“治本” 在城镇化与人口流动加快的背景下,农村矛盾纠纷的类型更趋多样:劳务用工关系不清引发的工伤赔偿争议、宅基地和庄基边界不明导致的邻里冲突、历史遗留账目与地界划分引起的争执等,往往夹杂亲缘、地缘与现实利益。
若处置不当,小纠纷可能演变为大冲突,影响村庄安宁与生产生活秩序。
群众期待的,不只是“摆平事情”,更是“讲清道理、给出路径、守住底线”,让矛盾在法治框架内得到公平解决。
原因:情绪对立与规则缺位叠加,推动纠纷走向激化 一些纠纷之所以难解,既有信息不对称、证据不足的问题,也有“面子”“旧账”“攀比”等情绪因素。
比如劳务纠纷中,务工证据常分散在用工现场与口头约定里;宅基地争议中,早年划分不规范、资料缺失,加上双方互不相让,容易让冲突升级。
更深一层看,部分群众对法律程序和权利义务认识不足,遇事先争强、后讲理,导致矛盾长期积压。
此时,既懂政策法规、又能做群众工作的调解力量,往往决定了纠纷能否“早发现、早介入、早化解”。
影响:一端连着民生冷暖,一端牵动乡村发展环境 基层矛盾是否能及时化解,直接影响群众安全感和满意度,也影响乡村治理效能与营商用工环境。
司登科曾处理一起外出务工工伤赔偿纠纷:村民樊某在外地打工受伤,用工方推诿责任、否认劳动关系,家属陷入无助。
司登科赶赴外地,走访工友与周边点位收集证据,咨询当地政策,多次与用工方释法说理,最终为当事人争取到12.8万元伤残赔偿。
类似案件的妥善解决,不仅是对受伤者家庭的现实支撑,也向社会传递“依法用工、依法维权”的明确信号,有助于减少后续纠纷和对立情绪。
对策:以法为绳、以理服人、以情润心,提升调解专业化与规范化 在长期实践中,司登科形成了清晰的工作逻辑:调解不是“和稀泥”,而是在法律政策的边界内寻找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他坚持把学习放在首位:书架上摆满法律法规与案例读本,常用条文摘抄成卡片随身携带;通过持续关注国家政策与典型案例,不断更新知识结构。
遇到拿不准的政策点,他把问题记在本子上,及时向专业人员求证,确保调处“有据可依、说得清楚、落得下去”。
在处理耕地边界等“老问题”时,他注重把法条与乡村实际结合:既对照《民法典》等规定讲明权利义务,也翻看村里老账本、旧记录还原事实,用“看得见的证据”和“听得懂的道理”减少猜疑。
面对情绪激动的当事人,他强调先稳情绪、再谈规则,善于用日常语言把法律后果讲明白,把家庭责任、邻里关系等现实成本讲透彻,让当事人从“争一口气”转向“算一笔账”。
今年6月,玄马镇一处庄基纠纷一度出现持刀对峙的危险场面。
司登科赶到现场后,没有简单呵斥或强行分开,而是先以递水、拉家常的方式缓和紧张情绪,再抓住家庭牵挂等关键点劝导对方放下冲动,在双方冷静后推动回到事实与规则层面协商。
实践表明,基层调解既需要“敢上前”的担当,也需要“能说清”的能力,更需要“守底线”的尺度感。
同时,他注重“传帮带”,把个人经验转化为可复制的方法,与年轻调解员一起研讨案例、讲解技巧,推动基层调解力量不断补位、续航,让更多人从“会做事”走向“做得规范”。
前景:以群众工作优势与法治方式结合,为乡村治理注入持久动能 从个体经验看,人民调解的关键在于把党的群众路线、法治思维与基层实际有效结合:既让群众感到公平公正,又让处理结果具备可执行性。
下一步,随着乡村振兴深入推进,土地流转、工程建设、劳务用工、邻里关系等领域的纠纷仍会发生。
提升治理效能,既要发挥老党员、老教师等“熟人社会”中的公信力优势,也要通过制度化建设强化调解规范:健全证据留存与文书流程,加强法律培训与案例复盘,完善与司法确认、行政救济的衔接机制,让“小事不出村、大事不出镇、矛盾不上交”更有制度支撑。
司登科的故事启示我们,基层社会治理的根本在于人,在于那些扎根基层、心系群众的党员干部。
他用十三年的坚守证明,一名老党员的初心使命不会因为年龄增长而褪色,反而会在实践中愈加闪耀。
在新时代推进基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进程中,需要更多像司登科这样的"灭火器"和"急先锋",用法律的力量、用党心换民心,把矛盾纠纷化解在基层,把和谐稳定维护在源头。
这样的坚守和奉献,正是推动乡村振兴、实现人民美好生活的重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