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岁的颜妮站在东京混采区，笑得像邻家姐姐。那时的她拿着铜牌，这金牌对她来说好像很难再去实现了，可谁又会觉得拿着这枚铜牌她不是另一种完美呢？那些跟着队伍往前冲的晚上，还有和郎平击掌的时刻，球迷们喊她“掌柜”的日子，都把她的故事写进了球迷心里最亮的剧本。当她最后一次把球拍向观众席的时候，全场灯光就都灭了，只剩下掌声在耳边响着。 “北长城”终于把最后一班岗给卸下来了，可她拦下的每一次扣球、说出的每一句“到位”，都会在中国女排的历史长卷里继续发亮。郎平和她有很深的师徒情分。退役长文中有三张照片，最后那张定格的是2016年和2021年两届奥运会时她们拥抱在一起的画面。照片里，颜妮把奥运金牌叠在郎平的胸口上，就像把一份沉甸甸的答案交给了老师。 照片里没有一句“谢谢”，可这比说千言万语都要强。从打沙滩排球改打室内排球、从替补变成主力、从里约拿到铜牌又到东京拿到铜牌再回里约拿金牌……每一步路都是郎平亲自画出来的跑道。 28岁出道的颜妮在第一次穿上国家队的战袍时就拦出了世界级的高度；32岁的时候，她拿到了世锦赛和世界杯双料MVP，国内副攻手里几乎没人能在30岁前得到这份荣誉。可在这荣耀背后的是越来越密的绷带、越来越短的腿还有越来越重的膝盖。 她曾经说过：“只要国家队还需要我，我就会一直打下去。”——直到身体实在撑不住了为止。退役的决定对于国家队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对颜妮自己来说，这却是她最好的说明——当后来的人都很难复制她的高度时，她的名字就永远刻在了排球迷的心里。 这次离开确实给中国女排的网上防线留下了一个大窟窿：谁能接着她那杆拦网枪，撑起防线呢？现在看来，这个答案可能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才行。 国际排联把“世界最佳副攻”这个称号颁给了颜妮，这是官方给的认可；而赛场上永远缠着绷带的她在球迷眼里就是那个“绷带女王”。她的指关节、肘关节还有膝关节这些被排球撕咬的地方都被层层绷带包得像个“木乃伊”。 她站得笔直，就像一块移动的长城砖。没人知道她砖缝里浸了多少汗水和止痛药。比赛结束的时候，“终于不痛了”，球迷们替她松了口气。当最后一战结束时，“绷带”就被她一把撕下了——就像卸下多年的盔甲一样。“终于不再痛了”，这句话被无数人给转发了出去。她能像惠若琪一样把球衣换成晚礼服、把训练馆换成星空屋顶的派对、“疼痛”这两个字也就彻底留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