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曹蕙的散文研讨会开了,大家围坐在一起,聊的都是她作品里那股子浓浓的湖湘味,还有那种让人心头一热的人文精神。 现在的文学世界挺热闹,啥样的都有,可要是往地里扎、往文化里钻,还是有种别人比不了的劲儿。曹蕙写散文就是个好例子。她写的不是干巴巴地罗列那些山山水水,而是拿自己的心当犁头,深翻那块历史文化的土壤。这么一来,她就能从里头挖出人性的美和生命的道理。她的文笔看着清淡,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傲气;细细琢磨又觉得很开阔。 曹蕙很会变戏法,能把眼皮子底下的小物件变成有滋有味的精神画像。比如《半池清水半池莲》里的“莲”,这个东西可太妙了。它既像湘南池塘里摇摇晃晃的真家伙,又像外婆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好人格;它是让人心里难受的乡愁,也是一个人从不懂事到明白事理的成长路。特别难得的是,这种带“莲性”的人格没变成抽象的大道理,而是藏在“用新鞋换布缝书包”、“分枣给乡邻”这些生活的烟火气里。这就把“干净做人、坚韧生活”的老话变得有温度了。 等到亲人没了、物是人非时,“莲”就从眼前的景变成了梦里的念想,最后成了心里头的一幅画。这就让个人的小感情升华为大家都能懂的大道理。 在《那些清浅的歌谣》里,曹蕙又用“溪”来打比方。当时大家都爱写“江河湖海”这种大场面,她却挑了个山间小溪当主角。这说明她心里的算盘变了:不再只是想着往前冲大目标了,而是要守住心里的那份真和值。她笔下的小溪也挺好的,不去跟大江大河争高下,只是默默地去浇花、接住落花、给赶路的人解乏。这种不争不抢的样子特别解现代人的焦心。 在写情的时候,曹蕙也挺有一手。她不咋大喊大叫,把汹涌的感情藏在细细的细节里。比如《无言的代理》写一个八岁女孩在法庭上帮妈妈说话的事儿,作者没喊没叫,就写孩子说话时“一字一顿带着哭腔”、“使劲抿紧嘴唇”的样儿;写妈妈“握着诉状的手轻轻颤抖”。当窗外儿歌很热闹和法庭里哭声很沉重的那一瞬间形成对比时,作者也没多解释啥,只用了一片落在脚边的枯叶就把那种没爱的婚姻对孩子的伤害给抖搂出来了。这种“无言”的感觉反而比直接骂人还厉害。 曹蕙文章之所以重,归根到底是因为她跟湖湘文化泡了很久。她写作是自觉把老家的文化基因塞进自己的生活里,再通过感官去把它们复活。比如在《品味衡阳》里写吃的就是个例子。从结构复杂的“玉麟香腰”,到历史悠久的“湖之酒”,再到祝圣寺的斋菜手艺,这些美食在她眼里不再是填饱肚子的东西,而是历史的记忆和精神的根儿。 吃“玉麟香腰”,让人想起湘军名将彭玉麟那“不要官、不要钱、不要命”的骨气;喝“湖之酒”,回味的是衡阳作为“文化码头”几千年的文脉。 除了吃的,在《凤箫声动人何处》里,曹蕙还把眼光放到了民间手艺上。她仔细描写吹箫做笛子得有几十道工序的匠人之心;刻画器物上画的诗书画印的艺术追求。这不仅仅是记录老手艺,更是赞美那种专注、求精的精神,还有器物里藏着的审美理想和活法。 曹蕙的散文就是靠着对湖湘大地的爱、对生活的眼睛、对文化的自觉传承,搭起了一个有人情味又有思考的艺术世界。她把自己的一生和老家的文化画在了一起。用那种细腻又克制的笔调去看平凡里的崇高、一瞬间的永恒、一个地方的大道理。她的做法说明真的好文学是用心去活出来的;深厚的人文情怀才是艺术之花常开不败的养分。这给咱们新时代写文章怎么守住本土文化立场、写出既有根又有时代感的东西提了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