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北部城市兹沃勒的一家法院日前做出一项引人关注的司法裁决，宣布一对新人的婚姻因使用人工智能生成的结婚誓词而无效。此判决在欧洲引起广泛讨论，涉及传统法律制度与现代技术应用的交集问题。 事件的起因相对简单。这对情侣在2025年4月举行婚礼时，邀请一位朋友担任主持人。为了使仪式更具个性化，这位朋友借助人工智能工具为新人撰写了结婚誓词。然而，这一看似创新的做法最终导致了意想不到的法律后果。 法院的裁决基于荷兰婚姻法的明确规定。根据涉及的法律条款，结婚双方必须在仪式中明确声明，将履行与婚姻相关的所有法定义务。这一声明不仅是形式要求，更是婚姻法律效力的实质性基础。法院在判决书中指出，这对情侣"忽略了关键点"，即AI生成的誓词未能包含荷兰法律所要求的具体法定声明内容，因此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要件。 从法律角度看，这一判决反映了民事法律对程序正当性的严格要求。婚姻作为受法律保护的民事关系，其成立必须满足法定形式要件。荷兰法律之所以规定结婚双方必须作出明确的法定声明，是为了确保当事人充分理解婚姻的法律后果，保护双方的合法权益。AI生成的文本虽然可能在表达上流畅自然，但如果未能准确涵盖法律规定的必要内容，就无法满足法定要求。 这对情侣随后提出异议，辩称他们并非故意违反法律规定，且婚礼现场的民事官员当时也未曾指出这一缺陷。这一辩词反映出一个现实问题：在新兴技术应用于传统法律程序时，相关人员的提示和指导责任如何界定。然而，法院的最终裁决表明，即使存在程序上的疏漏，法律的强制性要求仍然不能因此而豁免。 这一案例具有重要的现实启示意义。随着人工智能技术在社会各领域的广泛应用，如何在保持创新的同时确保法律合规性，成为各国司法部门面临的新课题。在婚礼、遗嘱、合同等涉及法律效力的重要场景中，使用AI生成的文本需要特别谨慎。相应机构应当建立更加明确的指导原则，帮助公众理解在何种情况下可以使用新技术，以及如何确保其符合法律要求。 同时，这一判决也对民事官员的职责提出了新的要求。在见证重要民事活动时，官员应当具备识别和纠正程序缺陷的能力，特别是在涉及新兴技术应用的情况下，更应当主动提示当事人相关的法律要求。
婚姻既是承诺也是制度安排，浪漫不应以忽略法律要件为代价。此案提示人们，在追求个性化仪式的同时，更要守住程序底线、尊重制度逻辑；对公共服务而言，也应以更清晰的告知、更可操作的流程，把“本可避免的无效”挡在事前。只有让情感表达与法律表达各得其所，才能更好维护当事人权益与社会秩序的稳定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