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惠民社区是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小区,承载着大量从农村搬迁而来的新市民。
随着居住条件改善、人口密度提升和生活方式变化,社区治理面临多重现实课题:一是公共空间管理难度增大,高空抛物、乱扔垃圾等不文明现象对环境秩序造成影响;二是小区出入口周边易出现占道经营、卫生脏乱等问题,影响通行与安全;三是部分群众对政策流程不熟悉,遇到就业登记、社会保障、矛盾纠纷等事项时,存在“想说但不知找谁、想办但不愿跑腿”的情况。
治理需求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对社区工作响应速度与服务精细化提出更高要求。
原因—— 从治理结构看,搬迁社区人口来源多样、利益诉求多元,生活习惯与社区规则磨合需要时间,容易在公共卫生、公共秩序、邻里关系等方面产生摩擦。
从服务供给看,传统窗口式受理在时间与空间上相对固定,部分群众尤其是老年人、行动不便者或工作时间不稳定人群,存在到社区大厅咨询不便的问题;同时,诉求经多环节流转可能导致信息失真、处理周期拉长,影响群众体验。
从信任机制看,个别群众对“反映了有没有用”心存顾虑,倾向于“先观望”,导致矛盾小问题被拖成大难题。
基层治理需要一种更贴近群众、更易开启交流的入口,把工作前移到问题发生地和群众聚集处。
影响—— 为破解“诉求上门难、响应链条长”的痛点,惠民社区探索推出“摆摊书记”模式:在社区大门口、广场或楼栋前搭起简易摊位,不设商品只设座椅、热水与纸杯,干部带着记录本现场办公,群众坐下来就能说事、问政策、提建议。
起初群众多以“含蓄表达”试探,随着互动增多,逐步形成“愿意说、说得实”的氛围,诉求内容也从环境卫生、秩序管理延伸到就业登记、生活困难、情感倾诉等更细分领域。
实践表明,“面对面”降低了沟通成本,也让干部更准确把握问题发生的地点、时间和成因,便于现场研判、快速分流处置。
更重要的是,它将治理重心从“被动受理”转向“主动发现”,把矛盾化解在萌芽阶段,增强群众对社区的信任与参与意愿。
对策—— 一是把“出摊”作为常态化制度安排,通过固定频次、固定点位与灵活走访相结合,形成可预期的服务供给,让群众知道“找得到、等得住、能解决”。
二是建立闭环办理机制,明确“接诉—处置—反馈—回访”流程,减少中间环节,做到能当场答复的当场答复、需协调办理的限时推进、办理结果及时回告群众。
三是推动“微更新、微改造”与治理问题联动,将群众反映集中、影响面广的问题纳入民生实事清单,强化设施完善与风险防控。
社区结合诉求办理推进休闲座椅安装、路灯增设、步道建设,并针对高空抛物等风险点加装监控设备,通过“设施补短板”提升治理硬度。
四是强化公开透明与共治共享,通过楼栋群等渠道发布办理进展,让群众看到“诉求有回声、参与有结果”,形成“人人维护、人人受益”的社会氛围。
五是以“摆摊”为牵引整合力量,党员干部、志愿者、楼栋长等协同参与,实现信息收集、矛盾调解、政策宣讲、便民服务一体化推进,增强治理的系统性与持续性。
前景—— 从治理现代化视角看,“摆摊书记”并非简单的形式创新,而是服务理念与工作方法的转变:把群众的时间成本降下来,把干部的行动半径扩出去,把问题解决的效率提上来。
下一步,类似做法若要持续见效,需要在制度化、专业化与数字化上同步发力:一方面完善诉求分级分类与跨部门协同机制,避免“收得多、办不动”;另一方面强化数据沉淀与趋势研判,把高频问题转化为制度优化与精准治理清单;同时注重对老年人、困难群体的可及性服务,把温度与秩序统一起来。
随着搬迁社区人口结构更趋稳定、社区规则逐步形成,基层治理有望从“问题驱动”走向“预防为主”,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公共服务供给、邻里互助体系建设与社区文化培育之中。
天柱县惠民社区的"摆摊书记"实践,为基层治理创新提供了有益启示。
它表明,有效的基层治理不在于形式的复杂,而在于是否真正贴近群众、服务群众。
通过零距离倾听、快速响应、闭环处理,社区成功地将群众诉求转化为改进工作的动力,让搬迁群众在新的生活环境中感受到了"社区如家"的温暖。
这种做法既创新了服务方式,又增进了干群理解,为推进新时代基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