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的“清明酒”

酒这东西,从周代开始,就把清明节和扫墓给绑在一块儿了。相传是晋文公把寒食节的后一天定为清明,到了唐玄宗那时候,把扫墓给写到礼典里去了,这地位一下就提高了。寒食节要禁火,清明又添了酒,这两样抵消一下,“清明酒”的雏形就慢慢有了。话说春秋时期的晋国啊,清明节喝酒是不受限制的。男人们回家先祭祖,再聚在一块儿喝,酒喝得高兴了,还能通宵达旦。那份松弛劲,把清明节变得特别自由。 清明节的家宴座次可讲究了,得先给祖先留上席。一家之主只能坐次位。冷菜热酒摆好了,全家人还得先站着不动,等请先人先吃完才能举杯开席。清朝的皇帝东巡祭祖,必去沈阳的昭陵、福陵、永陵这三陵。供品里头肯定有皇粮庄酿的清酒,那是为了表示天子跟老百姓一起祭奠祖先。一壶酒啊,从关外一直喝到中原,把皇家和普通老百姓的血脉都给连起来了。 古时候的老百姓就认准了清明前后七天酿的酒才叫“清明酒”,觉得这时候的米、水还有温湿度最合适,才能酿出“甘甜醇美”的味道。要是错过了这个时节,酒味就会发酸;要是动手太早了,又欠点清冽劲儿。所以大家伙儿都抢在“清明水”和“谷雨米”之间动手酿酒,把缸坛搬进灶房里去发酵。现在“清明酒”也没有固定的时间点了,但还是成了春酿的代名词。 诗人叹“无花无酒过清明”,其实就是在提醒我们:酒气里藏着对先人的祭奠和对时光的留念。举起酒杯的时候,我们就像回到了祖先的炊烟和灯火旁边了。酒液一入口,喉咙一热,感觉好像有人轻声在说别怕,我们都曾经这样活过。黄庭坚写的那首诗,“未知东郭清明酒,何似西窗谷雨茶”,就是把那份遗憾写进了今天。 想起来还有个事儿:04家啊、中原啊、关外啊这些地方都跟这个有关系。现在的沈阳是清朝的盛京嘛。唐朝的唐玄宗把扫墓写到礼典里去了;晋国的晋文公定的节;宋朝的黄庭坚写的诗;昭陵、福陵还有永陵这些都是清朝皇帝东巡祭祖去的地方;黄陵就是那个皇粮庄酿的清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