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瞧见谢征后背那道被鞭子抽烂的伤口时,她终于绷不住眼泪。平日里不爱哭的硬气姑娘,此刻哭得稀里哗啦。这一百零八鞭,把她心中那些积压的情绪全都打出来了。可谢征却躺在那儿,嘴里还在念叨:“受了这一百零八鞭,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你娶回家。” 他算是把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 魏严在那边死命抽着鞭子,嘴里还在念叨什么“祖训”。谢征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直到最后一鞭落下,他才直接昏死过去。 他早就盘算好了这笔账。爹谢临山和娘魏绾都死了,是舅父魏严把他拉扯大的。这份恩情就像压在身上的大山,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爱上了樊长玉,可这姑娘偏偏是魏祁林的女儿。魏严在坟前吼道:“你既为仇人女所迷,不忠不孝。” 谢征硬是挺直了脊背说:“这每一鞭,我都领了!权当还你多年养育之恩,而非认错。” 他心里明镜似的:你用鞭子抽我,我拿血肉还你。这是一笔清清楚楚的买卖。 谢征跪在爹娘墓前的时候,心里全是话。他明白自己这条命是魏严给的。小时候爹战死,娘跟着去了,舅父把他养大教他本事。可魏严也是那个把他当棋子耍的人。 魏严想用恩情把他一辈子拴住,可谢征偏要娶樊长玉。这一百零八鞭是他给自己挣的脸面。 他背上的血肉都被抽飞了,可他心里反而踏实了。这债总算还上了。 有人说他傻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打成这样。其实他精明得很。有些坎儿绕不过去,不如一次还清。 那一百零八鞭打完后,谢征算是真正活成了自己。以前他是别人的棋子、仇恨的延续、名义上的赘婿。现在他把账都还清了。 魏严手上全是血,看着倒在地上的谢征不知道心里啥滋味。这一百零八鞭抽的是他的身体,也在抽他自己的心。 樊长玉后来守在病榻前听他念叨那句话:“何必再娶?你早就是我樊长玉的人了。” 她一句话就给了谢征想要的名分。 他们俩从那一刻起就不再是“赘婿和将军”,也不是“仇人的孩子”,而是彼此认定的夫妻。 那场“成人礼”后谢征总算挺直了腰杆。他再也不用背着那个甩不掉的壳子活着了。 “爱一个人不是嘴上说说的”,谢征用自己的命做了证明。“受了那一百零八鞭我就能娶你回家。” 这句话就是他的情书。 往后谁再提起他们的婚事就没人敢说三道四了。“她就是儿子此生唯一的妻!绝无悔改!” 他这是在跟爹娘摊牌呢。 现在的谢征和樊长玉是从血水里爬出来的一对夫妻。“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名分和干干净净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