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北宋年间,商丘这个地方有个叫晏殊的家伙,因为犯了什么错被太后一纸调令给赶出了汴京,把应天府的太守这一职位交给了他。这哥们儿刚上任,一路颠得够呛,心里正不痛快呢,却听说当地住着一个叫范仲淹的大才子,听说此人文章写得贼好。 晏殊这时候心里头其实挺苦闷的,想着官场混不下去了,总得找点乐子找个同道中人说说知心话。于是他挥笔写了封信,派人送去给范仲淹,信里就一句话:“我给你摆个饭局,过来喝一杯。”范仲淹接到信一看,高兴坏了,赶紧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范仲淹就跑去见晏殊。太守迎出来还没开口,先夸了一句:“真是个人才啊!”两人一进大堂,墙上挂着一幅《韩熙载夜宴图》,范仲淹一看眼睛就挪不开了。晏殊问他这幅画怎么样?范仲淹脱口而出:“人物画得神似,果然是大家手笔!” 晏殊乐得不行:“人才夸人才,咱们干一杯!”酒过三巡,两人的话题不知不觉就扯到了国家大事上。晏殊叹了口气说:“虽说现在太平日子过得不错,但咱们的学校都荒废了,人才也就跟着少了。”范仲淹深表赞同,但又推辞说自己现在正守孝期间呢。 晏殊一听这话有点急眼了:“还记得当年有句老话吗?‘士当先天下而后个人。’你这话自己都说过啊!怎么现在反倒为了自家的这点私事就不管国家了呢?”范仲淹被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回去以后范仲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想起父亲刚去世那会儿自己整天闷在家里守孝,“先天下”的大志向早就抛到脑后去了。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国家都不强盛,自家日子能安稳吗?” 第二天天一亮他就跑到晏殊府上去了。两人一拍即合:咱们办个学校怎么样?范仲淹说自己刚守孝三年还没满呢;晏殊哈哈大笑:“既然你肯屈尊任教,我怎么会推辞?” 就这样应天府学很快就办起来了。选址、招生、请老师、置办东西这些事儿没过几天就搞定了。北宋的第一所地方官办书院——应天书院——也就此诞生了。 其实这一顿饭看似就是个简单的应酬局子,但却在两位士人之间点燃了一场大改革的火花。当个人的得失跟国家的命运碰在一起的时候,真正的读书人会选择站出来为大家扛事。晏殊好心请客摆宴招揽人才;范仲淹也真的把心思全都放在了办学上。这所应天府学后来成了“庆历新政”的大本营之一,“天下为己任”的精神也借着这次饭局在历史的长河里亮了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