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筑牢古树名木保护防线 515株"活化石"获精细化管护

古树名木被称为生态系统的“时间坐标”,既记录地域自然变迁,也承载乡土文化与历史记忆。

对一座城市而言,古树名木数量、树龄结构与保护水平,折射着生态治理能力与文化传承力度。

日前,日照市对外介绍古树名木保护管理及第三次普查安排:全市现有认定、公布古树名木515株,树龄500年以上的一级古树18株、300至499年的二级古树103株、100至299年的三级古树394株。

其中,莒县浮来山定林寺银杏树龄约3700年,具有较高的生态与文化价值,并曾入选全国“10株最美古银杏”。

问题:古树名木保护面临“自然衰老”与“人为扰动”双重压力。

古树进入高龄阶段后,抗逆性下降,病虫害、极端天气、土壤板结等因素都会加速衰弱;同时,城镇建设与乡村开发带来的道路拓宽、管线敷设、临时建筑侵占等行为,容易破坏根系生长空间,甚至引发安全隐患。

保护工作不仅要“看得见”,更要“管得住、管得久”,在发展与保护之间找到可操作的平衡点。

原因:一方面,古树名木分布零散、树种多样、立地条件差异显著,传统“粗放巡护”难以满足精准管理需求;另一方面,保护涉及林业、住建、自然资源、文旅、公安等多部门协同,若缺少统一的档案体系与责任链条,容易出现信息不对称、监管空档。

此外,资金投入与社会参与度不足,也会影响修复复壮、环境整治等长期性工作推进。

影响:古树名木一旦遭受不可逆损伤,生态、文化和公共安全层面的损失往往叠加出现。

生态上,古树是重要的生境节点,关系到本地生物多样性与城市生态韧性;文化上,古树常与寺庙、村落、古道等历史场景共生,直接影响地方文脉与乡愁记忆;治理上,若缺乏前置保护,工程建设中“被动迁移”或“先破坏后补救”不仅成本高,也容易引发社会关切与管理争议。

反过来看,把古树保护纳入城市治理体系,有助于把生态文明建设要求转化为可落地、可监督的公共行动。

对策:日照近年来将古树名木保护作为生态文明建设与文化传承的重要抓手,推动形成更为细致的制度安排和操作路径。

其一,摸清底数、建立台账。

通过历次普查完善资源清单,推广“一树一档、一树一牌、一树一人”的管护方式,为古树配置专属二维码信息,形成可查询、可追溯的管理链条,提高日常巡查与问题处置效率。

其二,改善环境、分类施策。

围绕影响古树生长的关键环节开展整治,清理树体周边杂物与临时建筑,针对土壤板结、透水性差、肥力不足等问题进行换土与改良;对存在枯枝风险的树体开展清理和支撑加固,兼顾生态保护与公共安全;对濒危古树按等级和风险制定复壮计划,突出“抢救性、预防性、持续性”治理思路。

其三,多方筹措、引入参与。

通过多渠道筹措修复资金,依托“互联网+全民义务植树”等平台拓展社会捐资参与路径,把古树名木保护纳入公众履行生态责任的项目体系,推动形成政府主导与社会共治的良性互动。

其四,关口前移、强化约束。

将古树名木保护要求嵌入项目审批等关键环节,在重大工程前期同步开展避让和保护论证,降低因建设需求引发的迁移风险。

据介绍,目前日照古树名木未发生移植情况。

与此同时,针对破坏古树名木行为开展专项治理,公开举报渠道,强化线索摸排与执法震慑,形成“保护有责、破坏必究”的制度导向。

其五,讲好故事、增强认同。

通过普法宣传、科普活动与影像传播提升公众意识,培育青少年参与机制,让“看得见的古树”转化为“记得住的文化”,以社会认同巩固保护成效。

前景:随着全国第三次古树名木资源普查启动,日照同步开展第三次全市普查,周期为2025年11月至2027年6月,覆盖全市行政区域。

此次普查将核实数量、种类与生长状况等基础信息,进一步挖掘历史文化背景,形成文字、影像、电子数据“三位一体”档案,并推动动态监测与长效管护机制完善。

业内人士认为,普查不仅是一次“清点”,更是一次治理能力的系统升级:通过统一标准、数据化管理和风险分级,可为后续复壮修复、工程避让、执法监管以及文旅融合利用提供更坚实的依据。

面向未来,随着城市更新与乡村振兴持续推进,如何在严格保护底线的前提下实现科学展示与合理利用,将成为检验精细治理水平的重要课题。

当3700年的年轮与现代化保护技术相遇,古树名木已不仅是自然的见证者,更成为衡量社会文明程度的活态标尺。

日照市的实践表明,生态保护需要制度刚性与文化柔性的双重加持,唯有让每一株古树都拥有"生命档案"和"文化身份证",才能实现从物理保存到价值传承的质的飞跃。

这既是留给未来的绿色遗产,更是当代人必须答好的生态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