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牟常有就从拌泥递物的小工起步了。一开始，他跟着老师傅学，天天翻书琢磨手艺，耳濡目染间学会了石匠、木匠、铁匠的活计。那时候他心里总惦记着小时候看见的破损塑像，想着要是能把它们修好就好了。这就成了他41年来一直赶着时间干的活儿。 每年冬天冷了，窟里的活儿干不了，牟常有就在家做木工活。毕竟开春任务重，病害得查、材料要点、尺寸得量，啥都得赶在前头。他家里离麦积山石窟只有3公里。每天他都是早上9点领钥匙进窟，下午5点交还钥匙下山，中午从不休息。长年累月在潮湿的洞里干活落下了肩周炎，疼起来他就知道要变天了。 现在坐在136窟里干活的是牟常有的徒弟李浩亮，他是1995年出生的。李浩亮跟着牟常有学了快一年了，他说跟着老师久了就发现了乐趣，好像在跟古代的工匠说话。李浩亮把工具递给师傅牟常有，牟常有接过工具指导徒弟如何手腕沉稳地转动刻刀控制力度。师徒俩在窟里低声交流着如何修复文物。 车开了，牟常有靠窗坐着看着窗外。外面秦岭的风吹过千年崖壁，雪已经停了。麦积山石窟是甘肃天水的艺术宝库，它的营造史持续了10多个朝代和1000多年。石窟里有220多个窟龛和上万身造像，是名副其实的“东方雕塑陈列馆”。推开136窟的木门就觉得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跟外面的凛冽感觉像两个季节一样。 这场大雪让麦积山石窟披上了素装。虽说按惯例进入冬季修复工作要暂停休息，但这次并没有停。李浩亮说他跟着牟老师久了就越来越觉得有趣。这次是新春走基层活动走进了这个守护瑰宝的工匠之家。牟常有心里总觉得时间不够用，修一尊佛像就是保留一段历史。 他一年到头都是这样的节奏：早上9点进窟直到下午5点下山不休息。这41年来他修复过20多座洞窟、上百尊塑像还有数十平方米的壁画。这可能是他在石窟度过的最后一个春节了。随着退休越来越近他更加珍惜在窟里的时间。李浩亮接过师傅手里的工具准备干活时说道：“跟着老师久了我也渐渐发现了文物修复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