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珠他在的时候,谁还敢说王夫人管不了儿子?这不就看出来了吗?王夫人当初是有多把儿子当回事,对贾珠可是严格到了极点。结果儿子没了,就留下了现在这个宝玉。说宝玉是废物吧,他确实是那个“天下无能第一”的模样;说他能干吧,他连书都读不进去。贾母虽然宠爱他,可也管不住他那身闲性子。你看王夫人愁的,一天到晚掰着口儿劝他,结果气得骂一通哭一通,这母慈子孝的假面具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好在老天爷开眼,给了王夫人袭人这么个好帮手。袭人本就知道怎么哄宝玉听劝,现在又提出让他搬出大观园、和女孩子们隔绝的好法子,这不是正好解了王夫人的燃眉之急吗?王夫人把袭人当作比珠儿还真的人来看待,其实说白了就是想让她替自己去管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你珠早死了,元春那是女孩子再好也没用。现在除了宝玉,谁还能给王夫人长脸?王夫人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己从小没把宝玉带在身边,对他的影响力已经微乎其微了。所以她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袭人的身上。给袭人封了个“子妾”的名分,这既是对她的奖赏,也是给她的紧箍咒。只要把这层关系定下来,袭人为了日后的荣华富贵肯定会不遗余力地盯着宝玉读书。 说到底这就是个无奈之举。把宝玉给管住、给教好这件事,王夫人自己是做不到的。既然她连像管贾珠那样严格管教宝玉都做不到,那就只能把这副担子全推给袭人来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