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200天的连轴转、用倒在机场前的最后一份文献……无数人换来了疫苗安全上市的可能……

那是去年9月16日的傍晚,天刚擦黑。王斌把家里熬好的银耳莲子汤装进保温桶,就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等丈夫回来。她心里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可手机屏幕亮了又灭,始终不见熟悉的来电铃声响起。 赵振东拖着行李箱刚从首都机场T3航站楼出来,他的脚步停在了人群中。没人能想到,那个夜晚居然成了他的最后一夜。王斌到了第二天早上才知道丈夫走了,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一个连轴转了200天的人,竟然就这么倒在了航站楼前。 时间回到两天前,9月14日那天上午。赵振东还带着专家们走进了武汉的新冠疫苗生产车间。他手里拿着一份《疫苗生产车间生物安全通用要求》,正在逐条核对国药中生、科兴等三家企业的生产线。“没有标准,就没有质量。”他一边检查一边念叨,“菌毒种保存、物流通道设置、应急处置流程这些关键环节都得写进去。” 就在他离世的前三个小时,也就是9月16日下午5点36分。赵振东坐在飞往北京的航班上,正用Wi-Fi给学生群里发文献。那是他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份学术资料。王蓓是他带了13年的学生,看到这一幕时鼻子都酸了。 早在去年2月到8月那整整200天里,赵振东就已经和时间赛跑到了极限。白天他飞赴各个车间检查生产情况,晚上回到驻地整理数据、做PPT,为了能让疫苗早点上市。他把实验室、会议室还有机场贵宾厅都当成了战场,今天去北京做风险清单,明天又飞去武汉盯设备改造。 郑忠伟找到他那天情况特别紧急,国家需要有人去当五条技术路线12家单位的“后勤队长”。郑忠伟对他说:“你就当是给我们打个短工吧,解决问题就行。”赵振东听完只回了一个字:“行。”他二话没说就把课题放下了,带着电脑和资料直接进驻了专班。 这个专班其实是国家联防联控机制科研攻关组的疫苗研发专班技术组。国药北京公司也是那12家单位中的一家。赵振东不仅要给他们指导工作,还要忙着编写生物安全标准。 王斌是疾控条线的“老兵”,也是赵振东的妻子。疫情期间两人经常是各忙各的。王蓓回忆说:“那时候我们七个人都在加班加点干。” 赵振东去世时是53岁,倒在了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外。王斌后来回想起来总忍不住自责:“如果当时能把他拽出去散散步、逼他早睡一会儿……”但科研战场上从来没有“如果”。 郑忠伟、王斌、王蓓、赵振东、赵振东的妻子王斌、郑忠伟、王蓓、赵振东、赵振东的妻子王斌……这些名字串起来就是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 赵振东用200天的连轴转、用一句“我行”、用倒在机场前的最后一份文献……无数人换来了疫苗安全上市的可能。他的妻子王斌一直没等到那通报平安的电话,直到后来才知道一切都晚了。 郑忠伟还记得当初找赵振东的情景:国家需要一个懂技术又肯白干的“外脑”。王蓓还清楚地记得:赵老师说现在是打仗的时候了。 北京科委在那个紧急时刻下达了抗病毒药物筛选任务。武汉那边正在进行联合评估。长沙学术会议刚结束。 这些发生在北京、武汉、长沙之间的故事里藏着一个守护者的身影——他就是赵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