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庆铁花:“徒手风雷”

提到延庆长城铁花,您一定没忘记那个把黑夜照亮的景象。铁花技艺可不是随便给路人秀一把那么简单,它其实跟京冀晋豫地区的古老祭祀活动脱不了干系。不过今天的延庆长城铁花早已经脱离了单纯的仪式,大家把它当成一种好玩的表演艺术来欣赏了。2019年的春节,他们的队伍还去了广西、湖南、湖北、浙江还有山西这些地方演出。观众们看到铁花一下子把黑暗点燃的时候,都感觉特别新鲜。李留江就是那个带领大家表演的人,他是个地道的延庆人。这位师傅从2002年就开始打铁花了,到现在已经有很多年头了。春节期间,他和同伴们每天要在长城脚下打两场“铁花仗”,为了保住铁水宝贵资源,平时的练习只能用水代替。李师傅边说边拿着木勺舀起一勺水,挥棒一挥,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虽然只有水花溅起来没有火花好看,但这可是他们每天的热身运动。铁花表演背后的故事可不少。每当表演开始前,打铁的师傅们就要把锰、铜、锌这些金属加入到1600℃的炼铁炉里。这是为了让铁水看起来更耀眼的金红色。为了把表演做到完美无缺,李师傅每天得练习四五个小时。他告诉大家,把一勺铁水端平稳、节奏把握好、击点要准确,这些都是基本功。等到新节目试演的时候才会让真正的铁水登场。最让李师傅感到自豪的就是“徒手风雷”这个节目:左手端平勺子不停地颠水,右手直接用裸露的手去击打。1600℃的高温铁水碰到空气瞬间就变成了满天星雨。“徒手嘛,就是什么都不戴防护措施。”他摊开布满厚茧和烫伤的手掌笑着说,“全靠老茧和经验。”李留江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握住木棒开始表演。铁花在1600℃高温下飞溅出来的时候特别耀眼壮观。随着观众的欢呼声越来越大,表演也进入了高潮部分——“二龙戏珠”、“火树银花”、“惊涛骇浪”、“空中劈火”还有“徒手风雷”这五大篇章轮番上阵。表演完之后孩子们特别激动地围着李师傅问个不停。“叔叔手会不会疼?”他们问得特别认真。这一刻让李留江觉得再烫的铁也值了。就在这零下二十度的严寒天气里长城铁花的表演仍在继续进行着。炽热的铁水流向夜空与冷空气碰撞后结成了冰粒火星和雪粒混合在一起像一场金色雪崩一样飘落下来观众席上爆发出阵阵掌声和助威声历史与当下在同一束光里交汇人群散去后匠人们默默收起工具尽管炉火渐暗但是李留江知道只要还有人愿意伸手接住那一捧滚烫的铁水长城脚下的夜就不会冷只要孩子们还围在炉火旁问“叔叔手会不会疼”这份千年火种就将继续向上跳跃向外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