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以为孤独的人不太行,其实恰恰相反。因为要合群,人们不得不在圈子里打配合、磨棱角,这就把人性里的杂质给带出来了。所以独来独往的人,实际上是避开了那种精神上的交易。他们就像定格在天地间的一张照片,虽然孤单,骨子里却是硬气且真实的。因为没人好取悦,自然也就不需要装;因为没什么要求,自然也就不受算计。不合群不是性格上有毛病,而是灵魂里有洁癖。 心理学家荣格说过,人在社交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戴上面具。面具戴久了就像长在了肉里,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自己。社交场上那些假笑和虚情假意太常见了,为了维持关系甚至还要违背良心去站队。而那些独行者主动把这层厚厚的面具给脱掉了。 17世纪的荷兰哲学家斯宾诺莎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他一辈子都离群索居,靠磨镜片过活。海德堡大学给他抛来橄榄枝,待遇和头衔都给足了,唯一的条件就是别讲违心的话。结果斯宾诺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宁可在满是玻璃粉尘的小屋里孤独终老,也不愿为了名利戴上面具。在这种极致的孤独里,他写出了不朽的哲学著作。他没有权贵朋友,但他的人品和思想就像他磨出来的镜片一样通透无比。 社会学里有个词叫“去个性化”,说的是一旦进了群体,个人的约束力就会大幅降低。很多平时不敢干的坏事在大家的掩护下都敢做了。所谓“法不责众”,其实就是集体作恶的借口。不合群的人就免疫了这种群体的道德滑坡。他们不会跟着别人一起堕落,每做一件事都要自己对良心负责。这种自省让他们的道德底线极高。 柳宗元被贬到永州的时候就成了个彻底不合群的边缘人。漫天风雪里天地间只剩下他那一叶孤舟。虽然冷清孤独但他绝不跟贪腐的官场同流合污。那身蓑衣挡住了世俗的寒气也保住了他高洁的品性。 从“社会交换理论”来看,人际关系往往就是成本和收益的算计。很多人费尽心思想合群就是为了以后能换资源。那些独行者早就看透了这套规则。庄子在濮水边钓鱼时楚王派人来请他当官还带了厚礼。面对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庄子连头都没回。他宁愿做一条自由自在的鱼也不愿意变成被供奉的死龟。庄子的不合群是因为看透了功名利禄里的尔虞我诈。他不欠别人也不害别人就是这么简单。 杨绛先生说过我们都曾渴望别人的认可最后才发现世界是自己的跟别人没关系。人这一生终究是自己跟自己对话的过程。那些独来独往的人早就看穿了世间的喧嚣把精力留给了山水和内心的从容平静。 不用去怀疑一个孤独者的居心既然连合群都不屑干何必去算计旁人?岁月会证明越是冷清的地方草木越干净越是独行的人灵魂越澄明任凭外面风起云涌我自低头看花抬头观云在这苍茫人世间干干净净走完属于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