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的书里,《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

上海的张新颖们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批评余华,这可不是我的个人看法。我记得兰州那位诗人写过文章,公开喊停他写《在细雨中呼喊》以后的所有作品。那时候我也没买他的书看。因为觉得余华的书里,《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这些,其实就是在模仿民间故事,文学性变得太弱了。至于《兄弟》之后的那些东西,那简直就是乱七八糟的拼凑。 莫言和他关系挺好,两人老是互相影响。莫言搞了个《天堂蒜苔之歌》,余华也跟着学民间叙事,结果越写越烂。大家都看到他卖得好就沾沾自喜,完全不顾文字有多粗劣、品位有多低下。他就像个沿街叫卖的商人一样得意洋洋。许知远在《遇见余华》里就直接点破了这事儿,说他的兴奋点全在“卖出去”,根本没时间打磨文字。 所以咱们看到的作品逻辑混乱、人物扁平。那些所谓的销量和好评,在文学的尺子面前全是玻璃碴。当年《废都》和《古船》也拿过外国大奖,后来被读者骂得很惨。意大利那边的奖和俄罗斯的奖轮着来捧场,说白了就是互相成就、各取所需。 我周围的人都在说:“作为小说家的余华,在写完《兄弟》时已经死了。”我以前也写过好几篇文章夸他早年的短篇,比如《十八岁出门远行》里那种荒诞又无望的感觉真让人着迷。可现在看他津津乐道销量、身体前倾像个小贩一样吹嘘自己的新书,那种荒诞感早没了。 林红的臀部成了大家猎奇的对象后,整整十年他一个字都没写出来。焦虑把产量让给了销量。他还狡辩说容量大的作品没法精致,说被否定声越少生命力越强。可他压根没想过文学到底是不是只剩下消费这一条路可走了。 他后来出的散文集《十个词汇里的中国》还是老毛病:依赖直接经验、缺乏理论工具、重复一套说辞、没真正的道德追问。苦难被消费成了猎奇对象,个人责任被放大成了唯一道德载体。“为内心写作”成了空口号,文字再精美灵魂也不在了。 这代人曾经在空洞的道德里长大,信仰崩塌后“活下去”成了唯一真实的欲望。《活着》就是这么击中了无数读者。但当苦难只剩消费价值时,文学就没法重建意义系统了。所以《兄弟》里的人物像提线木偶一样;《十个词汇里的中国》分析止步于表面;所有故事都在重复同一套叙事模式却找不到真正的痛感。 一个写作者被读者抛弃时往往还没察觉自己已经死了。在公共场合谈笑风生、自引得意就是在做可笑的表演。我们这些读者只能把失望深埋进记忆里。当下一部新书问世时或许还会买来看两三页然后合上——就像多年前合上《兄弟》那样轻轻叹气:“他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