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纸能有多宽？足足一米二八！74岁的顾文辉是北海区一位资深非遗传承人。他把剪纸玩出了新花样，谁都没想到，这看起来轻飘飘的红纸，在他手里竟然变成了连绵不绝的“长卷”。当大部分人只把剪纸当成点缀窗户的窗花时，顾文辉已经在尝试用这门手艺创作出前所未有的作品了。 就在富友社区那间只有十平方米的工作室里，顾文辉正全神贯注地雕刻着“禧”字。看着他在老花镜后面专注的神情，仿佛能看到两道幽深的目光，在红纸和刻刀的每一次摩擦中来回流转。顾文辉说，这套“福禄寿喜”系列还没完呢。他随手翻出了那张刚完成的“禄”，这张纸上布满了各种意象，财神、仙鹤、梅花鹿还有凤凰，四十多个元素被巧妙地安排在小小的一张纸上。为了这张作品，他足足花费了三十天时间，每天刻三四小时。 你能数清楚“福”和“寿”这两个字里藏了多少条龙吗？把脸凑近看，你会发现北海九龙壁上的龙影被顾文辉拆分重组了。一条条龙在纸上游走，一直数到第五条的时候，顾文辉脸上露出了笑意——这条“隐身龙”可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一米长卷是怎么炼成的？其实北海九龙壁的成品只有一米宽，而且整整耗费了二十二天时间。为了刻得稳当，他自造了很多工具。比如用石蜡加牛油还有草木灰粘在木条上做成的蜡板，既防滑又能固定纸张；从旧五金店里淘来的转盘垫在纸下，刻的时候一边转一边动，省去了反复移动纸张的麻烦。至于刻刀嘛，他直接拿来了小号手术刀。“纸最怕毛边，刀子就得像针一样细。”为了追求精致效果，顾文辉把手术刀磨得又细又尖。 顾文辉对剪纸的热爱起源于年轻时的支边岁月。第一次看到窗花时他就觉得特别好看。当时没有老师教他怎么刻窗花，他就把废作业本拆成薄片自己摸索镂空技术。刚开始刻个简单的喜字都得花三天时间。 退休后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剪纸事业中。十多年过去了，他的工作室从家里的阁楼搬到了社区活动室，身边还聚集了将近二十位老伙伴。 每年一到腊月二十前后团队就开始忙活起来了。五百六百幅窗花一个月就被抢光了。顾文辉开玩笑说：“这不是为了赚钱卖钱的事情，就是给大家送‘福’。”春节前夕社区里的宣传栏都被红色纸覆盖着，孩子们把窗花贴在窗户上。 暑假里的剪纸班也同步开课了孩子们围坐一圈听他讲龙凤呈祥的故事再亲手试着剪一只蝴蝶非遗的种子就这样通过剪刀传递到了下一代手里。 疫情突然袭来团队的活动暂停了但顾文辉的刻刀一刻没停。他把钟南山李兰娟这些医护人员的形象剪成系列作品贴在社区宣传栏上。“他们才是民族脊梁。”顾文辉边说边摩挲着钟南山的轮廓“我们老百姓得把这些人记在心里。” 当刀尖落下最后一笔纸屑轻轻飘落的时候就像无声的掌声献给所有逆行而上的英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