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4日那天，化肥的生意社指数比起去年11月的起点高了56%，尿素这种小颗粒的产品从5月中旬到7月中旬就涨了19.3%，硫酸钾复合肥上涨了20.4%，还有95%的草甘膦原药更是飙到了24.4%，这些价格的曲线陡峭得吓人。不过，这波涨价背后的企业利润却大得惊人，比如华昌化工半年的净利润预增了整整60倍，鲁西化工也达到了翻倍的水平。可是农户手里的账本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今年一亩小麦的成本和收益变化很大。山东庆云县的小武村和坊子村两户农民算下来平均成本是606.7元，比去年多了17.8%。“成本上涨把粮价带来的那点红利几乎全给吃光了。”另外在山东禹城这边，总的费用加起来有908.53元一亩，虽然和2020年基本持平了，但种子费稍微又高了一点。“看似没怎么涨，其实每一分钱都在把利润给挤出去。”安徽那边126户农户仔细一算账才发现，人工、土地、农药还有化肥这几块全都涨了起来。 政策部门这时候也没闲着。市场监管总局已经对那些涉嫌哄抬价格的化肥企业立案调查了；发改委也约谈了重点企业，要求他们不能囤积居奇或者散布涨价信息。与此同时，200亿元的一次性补贴资金已经下拨到了各地去对冲农资涨价的影响。河北还有浙江这些地方一亩地能补十几块到二十块钱不等，钱虽然不算多，但确实给农户打了一针“镇痛剂”。 粮食的“粮食”涨价了，可农民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化肥对粮食增产的贡献率超过了四成，这可是种粮的一把钥匙。可当这把钥匙价格飙升了50%以上时，农民手里的收益就像被抽走一样——粮价每涨1分钱，成本就要被推高6分钱，利润空间瞬间就没了。 小农户依然是粮食安全的压舱石，可他们总是掉进“谷贱伤农”的怪圈里：产量上来了，价格反而掉下去了。极端天气一来，收获的成本就激增得厉害。比起种菜、养牲畜或者出去打工种地的收益还是垫底的。去年南方的洪涝加上东北的台风“三连击”，让不少种粮大户在秋收时都赔了本。“正常年景刚够保本，一遇到灾害就赔钱”成了大家的共同心声。 中央明确提出要“让农民种粮有钱赚”，这和一号文件里说的“合理收益”是一个意思。除了继续发补贴以外，完善价格保险、目标价格制度还有稻谷小麦最低收购价这些政策也在推进中。只有让种地的收益真的跑赢打工的收入、跑赢通货膨胀，“愿意种、种得稳”才能变成真事。不然的话土地撂荒、农业兼业化的问题还是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