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一直以来都特别看重“古意”，把它当作一种极高的审美追求。不过，这个“古意”可不是简单地回到过去就行，它里面还藏着两层意思。最近，专家们就把这个问题挖得很深，说“古意”其实分时间性和非时间性两种，这两个维度搅和在一起，就形成了中国艺术特别的精神底色。从时间的角度看，“古意”就是要尊重和传承历史积累下来的东西。唐宋以后，很多艺术家都喜欢拿“古法”当样板，追求那种苍莽、质朴的感觉。比如宋代的赵孟頫，他就讲过“作画贵有古意”，而明代的造园家也觉得“木石最古”。这种对传统的看重，其实不是死搬硬套，而是在历史的大背景里找创新的底子，让艺术在不断发展中还能保持活力。但中国艺术家对“古意”的追求没停在这一层面上。还有一种是非时间性的“古意”，就是要打破历史的表象，直指生命最真实的样子。就像清代的龚贤写的诗说“此地近于古”，他指的不是具体哪个朝代，而是通过艺术体验，把时间的束缚去掉，回到人最朴素的情感和感受上。石涛“一洗古今为快”的想法更是直接，他想把艺术从“古”和“今”的对立中救出来，追求一种永恒的精神自由。这种双重意思是怎么来的呢？这跟中国传统文化里对“永恒”和“瞬间”关系的深刻思考分不开。时间性的“古意”给艺术加了历史的厚重感，非时间性的“古意”则让艺术不受时代的限制，去碰一碰大家都有的情感和想法。这两种意思互相配合，既让艺术扎进了文化的土壤里，又给它注入了能跨过时代的生命力。现在回过头看这个双重性很有现实意义。现在有些作品要么就是照着老样子复制一遍，要么就是为了赶时髦完全丢掉了文化根。弄清楚非时间性“古意”的价值能帮着艺术家在创新的时候不忘记自己的文化身份，免得陷进那些光玩形式或者只图功利的死胡同里。比如现在绘画和设计里常提的“古朴”“苍古”风格，如果光去模仿外表不行，得深入到生命体验里面去才行，这样才更能体现中国艺术的精髓。以后中国艺术要想往前发展，得在这两个维度里找个平衡点。一方面要好好挖掘历史的资源，搞懂传统艺术的表达方式；另一方面得把心思放在非时间性“古意”强调的本真体验上，让作品既装着文化的记忆又能呼应现在的精神。学校教育、研究工作还有社会宣传也都得把这层意思讲清楚，推动老的审美智慧在今天发挥新作用。“古意”不光是中国艺术过去的坐标，更是指引未来的路线图。在时间和非时间的交汇处传统被激活了创新也就有了落脚点。只有把“古意”这两层意思吃透了我们在传宗接代的时候才不会变得死板在时代变来变去的时候也能稳住阵脚让艺术真正成为连接过去现在和未来的那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