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图书馆启动古籍保护利用二期项目 文物修复专家巧手唤醒千年典籍新生

问题:古籍是中华文明连续性的重要载体,但由于年代久远、材质复杂、保存环境差异以及历史流转等因素,不少珍贵文献出现霉蚀粘连、污渍侵染、纸张分层、断裂缺损、装帧结构受损等复合型病害。

一旦病害继续发展,不仅会造成信息载体不可逆损失,还会影响后续整理研究与展示传播。

此次公益项目二期聚焦的多件文献,正体现了“病害重、结构复杂、修复风险高”的共性特征,修复难度与价值并存。

原因:从成因看,一是环境因素与生物侵害叠加。

温湿度波动、通风不足等条件容易诱发霉菌滋生,进而导致纸张纤维脆化、墨迹迁移、书叶粘连。

二是材质与工艺多样带来的“隐性复杂”。

以藏文古籍《大藏经·甘珠尔》为例,书叶由多层不同纸材复合而成,既有宣纸也有竹纸,多层结构在受潮后更易分层、起皱和变形,处理不当会造成文字面破损或结构失稳。

三是历史性损伤长期累积。

水渍、泥污、夹板霉坏以及装帧部件受损,往往同时出现,修复需要在“去污、加固、复原形制”之间反复权衡。

四是特殊类型文献对修复提出新课题。

敦煌麻布画正面为画、背面为经,背靠背粘合的装帧形态罕见,任何单向处理都可能牵动另一面材料,风险控制与工序设计尤为关键。

影响:第一,修复直接提升了珍贵文献的保存安全与可持续利用能力。

通过清洁、除霉、补配、压平校正等系统流程,文献的结构稳定性和可读性显著改善,为后续数字化、整理出版、学术研究奠定基础。

第二,项目形成了可复制的技术路线与协作模式。

针对重度霉蚀、粘连揭取、微量污渍剔除、多层纸复合补配等关键环节,修复团队在检测评估与工序控制上积累经验,推动修复从“经验型操作”向“检测支撑、方案定制”转变。

第三,公益项目带动社会力量参与文化遗产保护,拓展资金与资源渠道。

此前一期项目已完成104册(件)珍贵古籍修复,二期启动后又有22家单位、73件/册文献获批资助,体现出多主体协同守护文化遗产的趋势。

第四,公众对古籍保护的关注度有望进一步提升。

修复成果的呈现不仅是“修得好”,更指向“用得好”,有助于推动古籍从库房走向社会视野,增强文化认同与传播效果。

对策:一是坚持“先检测、再修复”的科学路径,把风险控制放在前端。

针对夹板木质、经帘材质、颜料成分、纸张纤维等开展多项检测评估,明确病害类型与材料特性,再制定个性化方案,避免“一法通用”带来的二次损伤。

二是强化精细化工艺与工具体系,提升处理复杂病害的能力。

对霉斑与污渍采用分级处置:从整体清洁到显微下微针剔除,再到局部反复清洗与撤水;对多层纸复合结构实行分层修补与复合回贴,兼顾强度、颜色、纤维匹配与原貌保持。

三是完善修复后的形制校正与长期稳定措施。

对于水润后产生的细微尺寸变化,通过持续压平、敲平搭接凸起、精细裁切等工序恢复平整与一致性,确保装帧与翻阅安全。

四是推动团队化协作与人才梯队建设。

大体量修复任务需要多人并行、统一标准、交叉复核,通过项目实践形成协作机制,同时加强青年修复人员的训练与规范化操作。

五是进一步打通“保护—研究—展示—利用”的链条。

修复不是终点,应与数字化采集、目录整理、学术阐释、公众教育衔接,形成从库藏安全到知识传播的闭环。

前景:随着科学检测手段、材料研究与微观操作能力持续进步,古籍修复将更强调“可逆性、最小干预、全过程记录”的国际通行理念,并在中国语境中不断完善规范体系。

公益项目的扩面增量,意味着社会资源有望更稳定地投入文化遗产保护领域;多机构协同也将推动标准共享、经验互鉴与成果共用。

可以预期,未来一段时期内,古籍保护工作将从“抢救性修复”为主,逐步走向“预防性保护+系统化利用”并重:一方面加强库房环境与灾害防控,减少病害发生;另一方面以修复成果为依托,促进典籍内容研究、民族文献整理以及跨学科成果转化,让古籍真正“活起来”。

古籍修复不仅是对物质的修补,更是对文明记忆的延续。

每一页重获新生的典籍,都见证着传统技艺与现代科技的完美结合,彰显着文化守护者的智慧与坚守。

在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如何让千年文明瑰宝永续传承,仍需我们以敬畏之心、创新之力,书写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