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3日凌晨2点20分,内蒙古赤峰市北部的夜空被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划破。巴林右旗大板站周围的寒意立刻蔓延开来,风声呼啸,严红红裹紧了厚厚的防寒服。对讲机里传来指令:“T301次列车进站,上水准备。” 大板站位于大兴安岭与燕山山地的交界处,是集通铁路728公里区间内唯一能给旅客列车加水的站点。这个时候的大板站,气温极低,严红红的口罩上凝结着一层白霜。列车在大板站只停靠6分钟,她和工友唱师傅立即行动起来。 两人抓起挂在墙上的手套往手上戴,手套外层结着冰碴,内层还有潮气。严红红弯下腰,拽起一根重达50多斤的上水管。在这个严寒的天气里,水管冻得僵硬,她把管子往后一拉,把管子拉直了就检查阀门。不一会儿,旅客列车缓缓驶入站台。严红红扛起水管快步上前。拉管、插管、开阀一系列动作流畅地完成,水流“哗哗”地涌入车厢水箱。她仔细倾听着水流声,同时盯着车厢另一侧的溢水口。多年的经验告诉她,水声变闷就说明快满了。水满后她就关闭阀门和拔出管子。 接下来要重复这个动作多次给其他车厢加水,整个过程负重奔跑近400米。大板站是一个二等站,每天有26列火车停靠在这里。这些火车的停靠时间集中在晚上8点20分到第二天早上8点45分之间。两列火车之间的间隔时间最短只有10分钟,因此上水工们整个夜晚都在与时间赛跑。 严红红是大板站6名上水工中唯一的女性。今年41岁的她在这个岗位上已经干了8年了。刚成为大板站唯一的女上水工时,她瘦小的身板和不足百斤的体重让大家担心她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为了不拖后腿,她休息时练习插拔水管接口,下班回家还找来哑铃练习握力。老师傅们被她的韧劲打动,手把手教她技巧:如何发力,如何判断接口是否牢固。 最棘手的问题是结冰的注水口。有时注水口周围结着冰柱和冰碴很难清除干净。如果不清理干净开阀时水管就会滑脱喷溅出冰冷井水。这时候严红红就会从工具袋里抽出铁钎敲掉周围的冰柱和冰碴。 列车准点出发是头等大事,“如果我们慢一秒车就出发不了了。”她说这是大事。今年她也遇到了很多困难: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家里2个孩子还有丈夫在牧场工作;但是每次回家她都会笑着说:“虽然累点儿但是日常三班倒我有更多时间照顾孩子了。”周末休息时她还带着孩子去社区做志愿者帮助老人按摩聊天。 2月13日这一天晚上六点四十几分大板站安静下来风声依旧呼呼地吹着寒风刺骨严红红摘下手套看着冻得通红略显粗糙的双手轻轻哈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开了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