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投行行长强调多边合作重要性 呼吁协力应对全球发展挑战

当前,全球经济与金融环境正处于多重因素叠加的调整期:地缘政治冲突持续、贸易与投资规则摩擦增多、部分产业链加快重组,加之主要经济体货币政策分化导致利率高位波动,跨境资金配置更趋审慎,长期投资面临“周期更长、风险更高、预期更难稳定”的现实挑战;基于此,邹加怡在香港指出,多边合作是稳定长期投资的重要支撑,也是实现共同发展的关键路径。 问题在于,传统全球增长模式的带动作用正在减弱。过去较长一段时间里,依靠大规模资本开支与价值链深度一体化,全球形成了较强的投资扩张动能。但近年来外部冲击频发,企业与金融机构风险偏好下降,部分经济体更强调供应链安全与本土化布局,跨境项目在合规、成本、周期各上的不确定性上升,长期资金“是否投资、投向何处、如何退出”上的决策难度明显加大。另外,发展中国家与新兴市场在能源供应稳定、韧性基础设施建设、数字互联互通以及气候减缓与适应等上的需求不仅未减,反而极端天气增多、城市化推进和产业升级的共同作用下持续扩大。 原因层面,一是融资成本上行压缩项目可行性。全球利率维持高位推升债务融资成本,基建项目回收周期长、现金流前置不足的特点更加突出;部分经济体本币汇率波动加大,也继续抬升外币融资的对冲成本。二是公共财政空间受限,制约政府投资能力。疫情后财政修复尚未完成,叠加教育、医疗、民生等刚性支出增加,政府对基础设施的资本金投入与担保能力受到挤压。三是标准与规则碎片化增加交易成本。从环境与社会标准到数据跨境流动规则,从项目审批流程到争端解决机制,不同体系差异扩大,容易导致项目周期拉长、风险识别更难。四是气候转型提高项目设计门槛。能源结构调整与减排目标要求项目在全生命周期兼顾可持续与韧性,这既需要更高的技术与治理能力,也需要更稳定、更长期的资金支持。 影响上,若长期投资不足,不仅会延缓补齐基础设施短板、削弱经济潜增长能力,还可能扩大发展差距:能源供给不稳将抬高企业成本并影响产业链稳定;交通、通信与数字基础设施不足会制约区域联通和市场一体化;气候适应投资滞后则会在极端天气发生时放大损失,形成“灾害—财政—债务—投资”的负向循环。同时,若资本持续偏向短期和低风险资产,实体经济尤其是绿色转型与创新领域的资金供给将更加紧张,影响可持续发展目标的推进。 对策层面,邹加怡强调多边合作的制度性作用:在融资成本上升、财政空间承压的环境下,多边合作有助于协调政策与标准,形成更可预期、可复制的项目规则;通过风险分担与信用增级机制,提高项目可融资性,稳定市场预期,为长期资本进入创造条件。她提出,要为长期投资拓展空间,在公共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更有效动员私营资本,推动公共资金起到“撬动效应”,并在科技创新与气候转型过程中同步完善治理,确保项目在效率、透明度与可持续性之间保持平衡。 在机制路径上,多边开发银行作用被进一步强调。其不仅提供融资,也提供协调平台与信任基础:一上可汇聚成员政府、私营部门与合作伙伴力量,将共同优先事项转化为可落地项目;另一方面可通过项目准备、环境与社会保障框架、采购与反腐机制等降低信息不对称,提高项目质量与执行效率。在多边合作框架下,跨境基础设施与区域互联互通项目更容易形成协同效应,带动贸易、投资与人员往来,增强区域经济韧性。 前景判断上,随着全球经济加速向绿色低碳与数字化转型,基础设施投资将呈现“更重韧性、更重互联、更重绿色、更重治理”的趋势。长期资本的需求与供给之间仍存在缺口,这决定了多边机构在未来一段时期仍将扮演关键的“稳定器”和“连接器”角色。邹加怡表示,亚投行未来将继续聚焦提升发展成效,坚持高标准运营,深化与成员、其他多边开发银行及国际金融机构合作,引导长期资本投向生产性和可持续发展领域,以更具实效的投资促进共同发展。

当保护主义为全球化进程增添阻力时,多边开发机构的重要性更加凸显。邹加怡的论述指向一个清晰结论:在气候变化、能源转型等长期议题面前,没有任何国家可以单靠自身完成应对。亚投行的实践也表明,只有把制度型开放与高质量发展结合起来,才能把合作的成果更多转化为发展中国家的现实进步,并为缓解“发展赤字”提供可行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