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讲讲咱们这群铁路人的事儿。那天是凌晨330分,七朵“98后”的姑娘们在草原上守夜呢。这活儿叫给钢轨做“全身CT”,得花120分钟。她们要去的地方是京包线最危险的5公里区间,从554公里500米一直到559公里500米。 那天晚上特别冷,大伙儿把最厚的衣服都套上了,把作业工具码得整整齐齐。班长刘晓宇拿着作业单喊了一声,声音特别响亮:“今天春运车流量翻倍,设备负荷都快到顶了,谁都不许漏掉一条裂缝!” 话音刚落,呼出的白雾就被风吹散了。1时30分,“天窗”命令一下达,上行下行都封锁了,咱们就赶紧进隧道干活。卧佛山隧道里伸手不见五指,穿堂风刮得人耳朵疼。 我们分成两队:一队拿着检查锤和钢尺盯着焊缝和扣件;另一队推着40多公斤的轨道检测仪在钢轨上跑。要是仪器显示异常,咱们就得立刻停下来复核、标记、拍照。 头灯的光在钢轨上晃来晃去,蓝黄颜色的工作服在黑暗里特别显眼。有一回仪器响了警报,赵艺博眼疾手快冲上去看:“轨距-2毫米,波形突变!”刘晓宇趴下去用油笔标出来。这-2毫米看着小,但火车开在10公里时速下可能会晃30厘米呢。数据传回车间后,第二天凌晨4点就把伤治好了。 这120分钟里,姑娘们平均每人弯腰200多次、跪爬几十次。呼吸声和敲击声混在一起,挺有节奏感的。 隧道外下雪了,隧道里也结了霜,但没人顾得上擦睫毛。刘晓宇回头喊:“八苏木隧道还有8.4公里呢!”语气里都是骄傲。 凌晨3点30分任务结束了,大伙儿走出隧道的时候脸都冻僵了。坐在大巴上我们唱起了《套马杆》,给家里报个平安。窗外的京包线像条银丝带伸向天边。 从成立到现在,我们徒步检查了7000多公里线路,给20多万根轨枕都建立了“身份证”,形成了20万多条“一枕一档”。这期间咱们提前发现处理了100多处病害,一趟车都没漏过也没判错。 咱们用脚步丈量安全,用数据守护回家路。草原凌晨330分的寒风里,七朵“98后”的青春就烙在了钢轨上——这就是中国铁路的“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