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是1916年，有个叫陆荣廷的家伙在北京。他那是在替袁世凯办差，这事儿跟段祺瑞也脱不开干系。陆荣廷年轻那会儿，在广西混得风生水起，被任命为广西都督。不过这人脾气挺倔，根本不把袁世凯放在眼里。袁世凯想拉拢他，给他封了个侯爵，但陆荣廷嫌这个名头太小，心里很不乐意，连个道喜的人都不让去。 后来袁世凯又派王祖同去管广西的军政大事，陆荣廷干脆请了个病假当幌子表示抗议，还把在京做官的儿子陆裕勋叫回了老家桂林。结果陆裕勋在汉口突然暴毙了。坊间风言风语说这是袁世凯下的黑手，陆荣廷心里苦却一直憋着不说。他这就算是跟袁世凯彻底撕破脸了。 这时候的陆荣廷已经开始暗中盘算反袁的事儿。就在这年，他又被派去了北京。段祺瑞请他吃饭喝酒，酒过三巡就显摆起来，说陆荣廷枪法准。陆荣廷笑着应承下来，说自己年纪大了。其实他心里早有数，年轻时打河里游的鱼都是小菜一碟。 他走到院子里，看着缸里养的金鱼就来了兴致。“先打那条带尾巴的。”话音刚落就开枪了。一枪下去，那条凤尾鱼当场报销，鱼缸也跟着碎了。那是段祺瑞心爱的玩意儿，虽然他当时没敢发作，等客人走了以后也气得直骂这人野性难驯。 那次宴会过后没几天，陆裕勋真的死在了汉口。私下里有人偷偷议论说这可能是袁世凯干的缺德事儿。陆荣廷心里难过极了，可他一直绷着脸装没事人一样。 回过头再看岑春煊的事。岑春煊跟陆荣廷也有过交情，同样也是对袁世凯一肚子意见。当年袁世凯为了拉拢各位都督封爵赏官，凡是级别跟陆荣廷相当的要么成了公爵要么成了王爷，唯独把他给漏掉了只给了个空头侯爵。这让陆荣廷气不打一处来。 早些年陆荣廷在广西当都督的时候为了弄军饷也是费尽心机。他不光在各地开烟馆、赌场和妓院挣钱，还把调子班这种地方戏曲请进了赌场公开演唱。这下可好了，这些男女对唱的戏反倒因为有了赌场的人气变得越来越红火了。 民国初年的时候光是桂林一个地方就有二十多个调子班同时在赌场演出呢。这些戏的剧本大多是历史故事和民间传说编成的，讲的都是伦理道德的事儿。不管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都爱看这种戏。大街小巷里全是戏曲的调子和笑声，感觉跟城里人的呼吸节奏都连在了一起。